“这个一招就够了,大小姐冲啊!”
“耶,我们小姐又赢了,不愧是馆主的后人!”
元净注意到,那个守大门,对云无霜说话有点结巴的少年也在台下,眼神明亮,里面全是欣赏与敬仰。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过了半个时辰,云无霜又丢下来一个人,气喘吁吁地擦了把汗:“还有谁?”
诸位师兄弟们面面相觑,到处搜寻,然后目光一齐落到那个少年身上。
“大小姐,柏师弟还没上呢。”
“柏师弟?哪位柏师弟?”云无霜往台下看了眼,恍然大悟,“是你啊,今天不用守大门了吗?”
她向来是记人不记名,馆内弟子众多,经常难以将名字和脸准确对上。
少年被众多目光齐齐看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找了……找了另一位师兄替班,很快就回去了。”
“那你先跟我打一场再回去吧,我有些累了,咱们就比前三层剑法。”云无霜虽然是越战越有斗志,但对手好歹都是男人,她身体也不是铁做的。
“好……好的。”
少年脸色微红,足尖点地,人影一闪便上了台。
元净忍不住鼓掌,好身手!
哪怕她没有武功也能看出来,相比前面所有人,他的轻功是最好看以及最灵巧的。
“好俊的身手。”
云无霜微微愣住,本来想随便打打了事,哪知对方倒是叫她眼前一亮。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抱拳:“回……大小姐,我叫……柏丛隐。”
柏家的人?
云无霜有些无奈:“我记得你以前不结巴啊,怎么一见到我就成这样了,我好像不吃人吧?”
柏丛隐脸越发的红,要不是夏天晒黑还没彻底白回来,恐怕已经成了一个熟桃。
“不……不是……”
“算了,懒得跟你说那么多,开始吧。”
云无霜以手为刃,直取对方面门。
第66章 啊,老乡!
柏丛隐身法不是一般的好。
他平日很少和师兄们一起勾肩搭背笑嘻嘻,常常自己闷头在训练场上,久而久之就精进了武艺。
但他又少跟人说话,所以不到正经比试,大家也不知道他什么身手。
元净刚刚扫了眼他的面相,暗自称赞。
此人运数稳而向上,属于是个老实本分且脚踏实地的人,一生无大灾,名气与实力都能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增加,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动。
对于江湖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命了。
不知不觉,他居然在云无霜手下过了二十招。
她一掌将对方轰开数尺,脸上洋溢着意犹未尽的笑容:“好小子,好功夫!”
柏丛隐勉强稳住身形,输得心服口服:“多谢大小姐夸奖。”
也不知是不是打过一场的缘由,他说话倒是利落了。
“你这身手已胜过他们大多数人,为何还拿了个倒数前十,还被罚去守了大门?”
云无霜不解。
【当然是为了在你回来时能第一时间看到你呗,谁让大小姐一走就是这么久?】
【不光是大门,连大门进来那块空地,他也故意被罚着扫了好几次。】
【实在没得罚了就在训练场上,一练就是一天。】
【哎哟不行,头又晕了……】
云无霜:“……”
自己跟这位柏师弟很熟?没有吧。
“小姐谬赞了,技不如人而已。”
柏丛隐不敢看着她的眼睛多说,默默下了台。
以后还是要勤加练习才行……
云馆主和云夫人自然也在不远处看到了她的实力,心里头少不得要一阵震惊。
明明离家前还是个连别人退婚都接受不了的小女孩,怎么一年不见,就成长到了这番模样?
看来,还是外面的风雨更能让人独立啊。
不愧是云家的女儿。
两日后,老馆主的寿宴正式开始,按照当地的风俗,整寿要摆上三天的席面。
众多门派与武林世家携家带口地过来为云馆主祝寿,贺礼琳琅满目,有名谱兵器,功法秘籍和疗伤丹药,有钱人送的则是什么汗血宝马,玉盏瓷器,翡翠玛瑙等。
简直就是一个大型进货现场。
不过这里头有多少真多少假,那就不知道了。
尤其是那些不外传的功法,各家恨不得捂得严严实实,怎么肯拿出来送人?
云馆主倒也不扭捏,让人清点了送入库房,不许任何人开封。
四位公子与云无霜身为少主人,也得帮着一起招待。元净便和元桐,玉晚月坐在一起,无聊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元净仗着自己是小孩,目光在人堆里不停打量着,试图从面相中看出哪位是大夫,再顺便看看那位神医到底有没有来。
不过普通的随行大夫也不用她费什么心看,大多都拿着一个医箱,斯斯文文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只是他们个个都这么年轻,真的有很高明的医术吗?
元净水喝多了,突然想上厕所。
她没有结伴解内急的习惯,于是自己一个人去了茅房。
解决完出来洗好手,她拿出戴在脖子上的暗哨,轻轻吹了一声。
萧涣白瞬间跃至跟前。
他看不懂手语,小公主只好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道:“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若有状况,及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