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那些欺负过元净的宫女太监开始心虚地瑟瑟发抖。
皇后娘娘不是从来不过问小公主的事吗,怎么突然这样说?
她知道什么了?
“来人,将他们通通捆了带下去,每人打一顿,一日不交代公主落水真相就一日不给饭吃,直到活活饿死。”知秋道,“至于孙姑姑,要格外好好伺候。”
她从小就跟着皇后,只消对方一个眼神,便知道应该如何做。
侍卫们动作迅速,进来将众人都抓了下去,只余遍地的哀嚎声。
元净圆滚滚的眸子中划过一道满意的光芒。
很好,人基本都解决了,事情都已经按她想要的在发展。
不过……要想完成绝杀,还得再加一点料才行。
【好困啊,好想让母后抱着我睡】
【母后的怀抱又暖又舒服,最喜欢母后了】
小公主闭着眼睛,猫儿似的拱了拱,圆圆的小脑袋一个劲往她怀里埋。
皇后心中的心疼都快从眼睛里要溢出来,忍不住将她又抱紧了些。
“娘娘,小公主冻成这样怕是着了寒气,奴婢吩咐下人煮碗姜汤,再请个太医过来吧。”
“快去。”
皇后将厚厚的棉被把小团子裹得像个元宵,只留毛绒绒的脑袋在外边,一点点用炭火烤着她湿透的头发。
如今才刚刚开春,池水仍是冷得刺骨,那么小一点孩子怎么受得了。
她心脏紧紧揪着,恨不得替女儿受了这罪。
元净被她包得全身上下暖乎乎,困意越发的重。
【呜……会不会一觉醒来,母后就走了呢?】
【要是净儿会说话就好了,就能开口留住母后……】
【净儿小时候是说过话的……可是喝了孙姑姑给的药后……就说不出来了……】
小公主的心声越来越微弱,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没一会儿,她便沉沉睡着了。
皇后看着她恬静乖巧的睡颜,自己脸上却是堪比冬日十尺冰寒。
她以前……会说话?
可太医不是说她天生声带有损,发不出声音吗?
孙惜末,难不成是孙惜末?
是她给自己的女儿下了毒,害得她变成哑巴!
想到这,她胸中寒意和怒意沿着脊椎爬遍四肢,脑子里一些以前的事情也渐渐浮出水面。
当初她生小公主时,皇帝还在江南“微服私访”,知秋也被人叫去做事,直到她生完才得知消息赶回来。
而自己生完后便昏睡过去,醒来便听说小公主哭声十分微弱,全身发青,很可能活不下来。
是知秋和孙姑姑不眠不休地照顾着小公主三天三夜,这期间小公主还有好几次险些断了气。要不是当时那位看顾过太后的老太医尚未还乡,只怕净儿在当时就……
皇后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原来,谋害小公主是从那时便已经开始了。
她当时感念孙惜末照顾有功,升她做了掌事宫女,没想到竟是将自己女儿推入了火坑?
不,她一介奴婢,不会如此大胆。
所以她背后是谁?
皇后越想下去,身子就越发的冷,如同重回寒冬腊月之时。
“娘娘,太医来了。”
她把小公主温柔地放回被窝里,只伸出一节苍白的手腕。
“有劳太医。”
他诊了片刻,眉心舒展了些:“娘娘放心,小公主没有大碍,微臣稍后会开个药方,让公主把寒气驱出来便可无事。”
“好。”皇后道,“李太医,你如今资历最高,麻烦帮本宫看看公主体内是否有中过毒的迹象?”
“中毒?”
李太医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哪敢有半分大意,立刻拿出看家本领细细诊治起来。
末了,他还拿出银针,朝某个穴位扎了下去。
熟睡中的元净突然发出痛苦的吸气声。
“有反应,小公主的确中过毒,而且分量不小。”李太医眉头一跳,心中亦是无比震惊。
谁这么大胆,敢害当朝公主?
“从脉象和银针的反应来看,小公主中的是长期毒,总不少于两年,也是因为如此,她才无法开口说话。”
“虽然现在已经停了,但声带已损,若非娘娘提醒,只怕臣也很难察觉小公主体内留下的残毒。”
皇后指尖抖了抖。
果然如此。
净儿本可以不用受这些罪的,都怪自己多年来的疏忽,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成了哑巴不说,还几次三番差点丢了性命。
若不是老天开眼让她听到女儿的心声,怕不是还要继续受罪,直到活生生被人害死。
“可有解毒的法子?”
“暂时没有……此毒不是中原常见,微臣还得慢慢研究。”
“好,请李太医务必尽力。”皇后道,“今日之事,也请您不要向第四人泄露。”
“这是自然,娘娘放心。”
李太医在宫中行医多年,自然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何况皇后乃是国母,跟着她混总是没错的。
元净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小嘴咂巴了一下,脸蛋也鼓鼓的像个小球。
她翻了个身,手正好抱在女人的大腿上。
似乎是感受到熟悉的安全感,小公主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对方的衣物,似乎是确认母亲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