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四周林中的暗卫纷纷跃出来,如影如箭,身法快得只剩残影,顷刻间就将刺客灭了一片。
“什么情况,哪来的暗卫?”
那逆党首领大惊失色:“兄弟们别怕,他们人数不多,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干死他们!”
“对,咱们连那些禁卫兵都杀光了,还怕这几个见不得光的黑衣人吗?”
他这一声鼓舞到不少人心,众人都随着他恢复自信,哈哈大笑起来。
逆党首领也笑,笑着笑着,胸口突然中了一支冷箭。
他于是就这么咧着嘴倒了下去。
那些“战死”的禁卫们突然站起来,精神抖擞,耳清目明,甚至连半点受伤的样子也没有。
躺了半天,终于能起来了。
这下,那些刺客可算是瞬间傻眼。
啥情况?
刚刚三两刀就没了气息的人,怎么又突然活过来了?
难道不是自己武功突飞猛进,而是他们一直在装死吗?
禁卫们“活过来”后得以伸展手脚,彻底使出真本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将所有逆党全抓起来,捆住手脚,将下巴扭脱臼,防止他们自尽。
“陛下,刺客逆党已全部拿下,武器尽数缴获,有剑,枪,还有一些迷烟。”萧涣白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二殿下毫发无伤,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硝儿!”江怀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喜道,“陛下,硝儿还活着!”
“是,有朕在,谁都不会有事。”元帝被她美目含泪,乍悲乍喜的样子弄得有些愧疚和心疼,同时也有些担心她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男人将自己的妻子搂入怀中,轻轻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女人伏在他胸口上,泪水将他明黄的衣襟打湿一片,但他也无半分介意。
这个世上,只有发妻才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若换作那几个妃妾,恐怕只会丢下他第一个跑路。
想到这,他的眼中越发柔情似水。
他的柔儿那么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冷落她多年呢?
还有硝儿,净儿,一个个都被她养得那么好,自己居然也不闻不问了那么多年。
江怀柔哭了一会,身子突然歪了歪。
元帝急忙扶住她:“没事吧?”
今日之事到底还是叫她受了太多罪,回头可要好好补偿她,安慰她才行。
他将自己的女人横抱起来,头也不回地吩咐萧涣白:“朕先行一步,你们好好护送公主和殿下到普济寺。”
“是。”萧涣白利落地安排下去,没多久就有人驶来一辆豪华的马车,“小公主受惊了,请上马车休息。”
玉晚月还是有些缓不过神来,懵懵然道:“请问这位大哥,你们方才这是……”
“这是陛下的计划,臣不便议论。”萧涣白道,“姑娘也请宽心上车,不会再有危险了。”
玉晚月微松一口气,半知半解地将小团子抱起。
戏已演完,元净的困意也像潮水般袭来。
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普济寺的厢房。
玉晚月就趴在她床边,手臂枕着头,应该也是累得刚睡着。
这厢房不算太大,但十分干净,被褥什么的都换成新的。许是元帝担心小公主住不惯这里,还着人铺了些又软又粉的床单,窗纸也重新糊过,连茶具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房中甚至还熏上安神的香。
要不是这里是寺庙,不宜张扬,她怀疑元帝还要着人重新装修过。
第26章 发烧喂药
她一动,玉晚月就睁了眼。
“小公主您醒了?”她面上略过几分惊喜,“奴婢抱您下车时怎么叫都叫不醒,宣了随行太医来看,说是有些发热。”
说着说着,她又冒出几分懊恼:“都怪奴婢不细心,还以为您摸着身子热是天气的缘故,没想到竟是起了烧。”
嗯?她居然发烧了吗,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难怪自从上了马车起,一直就想睡觉呢。
“您昏睡时,陛下和二殿下都来看望过,陛下还亲自给您喂了汤药。”她伸手摸了摸元净的额头,“烧退了些,但还是有些热,晚膳后还得再服一剂汤药才行。”
元净摇了摇手:“我母后呢?”
“皇后娘娘受了惊吓,喜怒交接下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正在东厢房里休息,陛下也陪同着。”
江怀柔虽才三十出头,但生下两个孩子后,身子不像年少时那么强健。
虽说后面是演的,但前面也货真价实是被吓到了。
经此一遭,元帝大概率不会再对她有丝毫怀疑,这个皇后的宝座也能从此稳坐了。
“皇后娘娘身子不舒服,您的烧也没退,陛下难过,说着要在这里多住上几日,等大家都调养好了再正式去前殿为百姓上香祈福。”
也就是说,她也可以借着这几天的时间好好写一写老太傅布置的功课了。
这个老太傅当真是尽心尽责,明知她要随君驾,还要她抽出时间写一篇《郊外游记》,将自己一路以来的所见所感,对百姓生计的理解通通写在里头。
她以前虽然也不是什么学渣,但毕业这么多年,一朝穿书又要重回作业年代,实在是头疼。
若女子能为官为臣参与治国,学这些倒也无可厚非。
可是现在……全都是男子为尊,女子只有嫁人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