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竟想杀他?
好啊,很好。
“国师说的有理,此事便交由你来安排。”
元帝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破绽,实则已握起了拳头。
乌承低下头,轻轻笑了笑:“是。”
【父皇爹爹别去啊,他是要杀你的!】
【啊啊啊啊怎么办,净儿要没有爹爹和娘亲了……哇!】
小姑娘不知他的打算,又在心里哭成了滔天巨浪。
元帝只好用美食哄了许久才安静下来,又旁敲侧击地承诺自己一定会平安带着皇后回来,小家伙才总算不“哭”了。
最后,元净带着几个下人,开心地将满桌平时没怎么见过的佳肴都打包带回长平宫。
男人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不对。
光顾着哄孩子了,他压根就没吃几口呢。
几天后,深夜。
乌承脱掉衣服坐进浴桶里。
他并没有束发,长长的白发浸在水中,一下子便冒起了烟。
水里更是浮上一层白白的东西。
他将整个头没入水中抖了抖,再起来时,已是乌黑亮丽的一头毛。
“这染色药效用真差,一碰水就不行了。”
乌承望着白花花的一桶水,实在不想用它来泡澡,便命人又送了一桶进来。
沐浴完毕,他穿好衣服束好发,轻手轻脚从角门溜了出去,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亭子。
那里有个宫女等着他。
“去告诉主子,普济寺已经安排妥当,路上也藏了高手埋伏,到时小主子只需拿着这枚令牌,便可号令众多高手救驾。”
“知道了。”那宫女收好令牌,“你这件事办得不错,主子让我告诉你,若事成,你自可认祖归宗。”
“多谢主子!”
“这里很快就有人来换班,不便久留,你我都赶紧先回去。”
“不慌,我出来时根本没看见路上有人,想来是宫中的守卫早就松懈了。”乌承摆摆手,“太平了这么多年,他们哪里还知道怎么磨枪?”
下一刻,火光突然燃起。
如众多星星在黑夜中齐齐睁开眼睛。
一排又一排拿着火把的禁军侍卫从石头与大树后绕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禁卫们站立如松,手持长枪,仿佛只要这两人有半点动作,那无情的枪尖便会刺破他们的胸膛。
宫女手脚发软,怀中的东西直接掉了出来。
一个漆黑如墨的令牌就这样跌到地上。
一名禁卫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五官正气又俊美,身上的禁军服也与旁人有些不同。
“萧统领!”
禁卫们整齐划一地行了个军礼。
那人弯下腰,将地上的令牌缓缓捡起。
他看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二人,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二位,往真龙殿请吧。”
第18章 谋划弑君被抓
元净打了一个哈欠。
虽然亡国君的怀里很宽阔,但这身肌肉也很硬啊,睡得一点都不舒服。
什么时候才能放她回自己的公主床上睡啊。
她那张床又大又清凉,还防蚊防虫,任她滚来滚去也没问题。
哪像现在啊,只能缩成小小一团。
“启禀陛下,萧统领已将人带到。”
纪福德上前通报后便立在一侧,看见小公主困得直点头,忍不住泛出几丝心疼。
都深更半夜了,怎么还将公主留在这呢?
“困了?”
元帝揉了揉团子的头发:“再坚持一会,父皇会快点结束的。”
此事实在太严重,关乎国家,不得不将她也抱过来一起听着。
元净微弱地点点头,眼睛合起,虚弱地像个小奶猫。
“走快点!”
萧涣白拎着两人走上前,一个是常服打扮,一个是宫女打扮。
元净掀起眼皮子看了眼。
果然,他们是将此二人给抓来了。
本以为以皇帝的脾气,应该是抓到就马上杀了的,毕竟对方在谋划弑君,这完全就是触到君王的逆鳞,决不会为任何一人所容。
今日居然能沉得住气,不错,有进步。
“几日未见,国师年轻了不少。”元帝冷冷地看着乌承,嘴边多了抹戏谑。
“陛下……过奖了。”
乌承此时一头乌发,抖抖缩缩,哪还有半分不染尘埃的样子,不过一介尘世俗人罢了。
“朕看也是,要不怎么在深更半夜与宫女私会呢。”
元帝望向国师旁边的宫女:“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里的?”
“奴婢……奴婢……”
元帝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小宫女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抖了半天也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萧统领,朕不想浪费时间。”男人闭了闭眼。
“是。”
萧涣白上前,抬起宫女的头。
“你若是不好好说话,这舌头便割下来喂狗如何?”
宫女吓得大喘气,连忙伏下头:“陛下饶命,奴婢叫温月,是韶文宫的人。”
“韶文宫……”元帝轻轻敲着龙椅,若有所思,“是文妃?”
“不是,此事与文妃娘娘无关,都是奴婢一人所为。”温月脸色一白,连忙道。
“陛下,这是从此二人身上搜到的。”萧涣白将令牌呈上去,“大抵是什么号令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