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朕便罚你停职养身,待在府中禁足半年,再罚俸三年。期间大理寺一应事务由你的少卿主事。”
元帝看着他:“如此,你可有意见?”
秦楼台面色青白,这对夫妇一唱一和给他演了出杀鸡儆猴,他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微臣领罚,可微臣的侄儿……”
“怎么,你的好侄儿打着你这个大伯的名头,到处闯祸惹事生非,你不但不恨他,还想保他?”元帝冷笑,“卿将侄子视如己出,可要替他受了这些刑罚吗?”
秦楼台于是不敢说话了。
再疼,再怎么看着他长大,到底也不是真的儿子。
他闭了闭眼,心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元净轻轻歪在元帝的胸膛上,
不得不说,在没有证据表明秦楼台有什么大错的情况下,仅靠“教子无方”的名头便能将他关上半年,也是很不错了。
另一边,秦峰在地下室里没能等到秦楼台救他出去,却等到了自己非人的处决。
这次,再没人能救他了。
第86章 合伙开食偻
秦楼台和秦峰分别被押回了京。
知秋当然也没有被打,只是被拖到板凳上,象征性地叫了几下。
见事情已了,那位陈师爷又紧张又兴奋地上前:“陛下,草民已将功赎罪,可否放草民回乡安度晚年?”
元帝看了他一眼:“的确是有功,那便免你死罪,改判流放五年。”
啥?
陈师爷当即傻了眼:“陛下,您不是说若草民将功赎罪,便……”
“朕何时说过?”元帝冷笑,“君无戏言,朕岂会许这些枉顾法纪之诺?”
“您是没说过,可是皇后娘娘……”
“本宫说过吗?”江怀柔看着他,“后宫妇人岂能干政,你竟敢污蔑本宫?”
陈师爷这下彻底傻了:“可是,明明那位姑娘说的时候……”
江怀柔打断他的话,扭头对元帝道:“陛下,臣妾管教不严,让一个侍女胡言乱语,回去定罚她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元帝点点头。
陈师爷:“……”
这也行?
客栈中,玉晚月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你为方府做假账几十年,本应是死罪,朕念在你立下功劳的份上留你一命已是仁慈。”元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拖下去。”
陈师爷于是也下线了。
方道城还有许多要善后的事情,两位大人物在顶端坐占已久,很多东西盘根错节,动不动就能扯出来一批缠绕在根上的蛆。
除了要查封,永不许再开的,方自欢倒还有不少正经营业的酒楼,钱庄,书肆等。东家已死,也不能一直空着无人管理。
可百姓们都嫌名头晦气,哪怕租金一降再降,也没有人愿意接手。
元帝头痛得很。
小公主在房间突然想起一事,云家三公子不是喜欢研究美食吗,方自欢的产业大半都是酒楼食楼说书楼,个个都涉及到吃喝。
而且,方道城离弄溪城也是近的。
云无霜得知她的想法,也觉得这主意甚好,趁着现在无人竞争,价格也低,赶紧飞鸽传书把人叫来。
虽然前任城主的名声不好,可能连带着他留下的地方也不被人待见。但是人的记忆力总有限的,一件事的热度总能盖过另一件事的热度。
再过一段时间是个什么光景,谁知道呢?
云三快马加鞭加轻功,不出一日就赶到了这里。
他没想到这些楼这么大,地段还这么好,看得他眼花缭乱,真想全部盘下来。
这个城主做的……真是堪比山大王。
怎奈自己积蓄不多,哪怕向兄弟借了一圈也只够盘下最大的那座楼,何况还有后期的装潢,请厨子,请伙计等操持,有些勉强。
元净和元桐想了想,决定自己也出一部分钱当作入股,给食楼尽善尽美。
云三是个神经大条,见这个小团子长得如此讨人喜欢,又出了钱,于是趁皇帝忙得脚不沾地的工夫带着她走街串巷,东绕西转兜风,弄得云无霜不得不紧紧跟着这个傻哥哥。
玉晚月也是在元净身边寸步不离,腿都走瘦了。
楼内的装饰肯定要统统换过的,桌椅,食材等的采买,厨子考核,食楼的主打招牌菜……很多事情都要细细规划。
几位姑娘于是一起琢磨起来,云三也在方道城租了个宅院住下了。
说实话,元净有些肉疼。
毕竟这些钱散出去后,她可就真的没钱了。
只能老老实实啃老。
云无霜满心都是习武,对开食楼无意,而元桐只喜欢诗书,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情本也没兴趣。
如果不是为了家人朋友,她们这辈子大概不会碰到这些。
毕竟士农工商里,商还是最低微的。
姑娘们这边忙得热火朝天,男人堆这边也没闲着。
元帝在方道城住了下来,一边清理残局,一边物色能顶替被他弄下去的人。
官已杀完,接下来就是匪了。
萧涣白本来就已经盘点出哪些山头有匪患,只待人手足够,即刻便能出发剿匪。
第一站,就是附近紧挨着的野山,据说因为靠近官道,时不时就会出现抢劫事件。
他带着那些府兵和衙门的人,以及一些禁卫,只用了不到半天就把那座山头攻了下来,然后一鼓作气,往下一座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