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给砸懵了,脑袋一片空白,还不等反应过来起身就被一只蛮横有力的手臂揽过不让动。
他在笑。
胸腔震颤。
也不嫌疼!!
季瑶恨不得挥着小拳头再砸他几下,掐他胳膊:
“你早就醒了?”
可委屈了。
祁柏川睡得不沉,就是闭着眼养精神,但他这时候得装睡了。
抱衣服哪有抱人来得好?
祁柏川鼻子里都是她身上的馨香,闻起来比发烧还要厉害。
等季瑶没法了,他缓缓开口:
“睡一会儿,醒来我陪你写题,写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嗓子哑乎乎的。
也坏得叫人牙痒痒。
“你真的非常非常讨厌!”
很重的语气,用了两个‘非常’强调,可她嘴上说的和行动上不一样,这会儿不动了,给祁柏川拿捏得死死的。
叫他心里乐得开花。
第二十章 :嫌弃他呢
程羽在很多次撞见祁柏川坐在座位上傻笑后,终于趁他不在忍不住跟张妄小声蛐蛐:
“川哥疯了!”
张妄一脸麻木,仿佛早已经习惯:
“又不是第一天。”
“我前几天喊他去打台球,他说他跟咱们不一样了,不乐意去。”程羽捧着脸:
“你说说有啥不一样,连个名分都没有,指不定是人家之前追他被拒绝,这会儿可着劲儿玩弄他呢。”
张妄瞥他一眼:“你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
程羽皱眉,半点心眼没有:
“那我要是季瑶,逮着机会我也得出出气吧。”
张妄听了觉着有理。
俩人头碰头说着呢,祁柏川抱着篮球跟几个男生从后门进来,手上带着护腕,额头上全是汗,嘴角漾起笑,经过程羽的时候顺手把篮球抛给他。
程羽接着放在板凳下面,一脸恨铁不成钢,终于忍不住走到祁柏川座位上:
“饭都不吃了去打球?人家能看见你嘛?!”
祁柏川扬眉,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她给我带饭懂不懂。”
“别骗我们把自己也骗了。”程羽小声反驳。
搁往常祁柏川肯定要夯他一拳,叫他去学怎么说话,但现在他只当这人羡慕自己,毕竟程羽最近诸多不顺,这么想着,祁柏川看他的目光还带着几分可怜,轻轻啧了一声。
程羽更气了。
活活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被女人骗了,还跟他嚷嚷着是真爱。
祁柏川从桌兜里拿出一瓶牛奶,气喘匀了汗下去了,起身:
“让让。”
程羽梗着脖子不动。
张妄及时把程羽拉走,不叫这小子自己作死。
等人走远了程羽才挣脱,喋喋不休:
“我跟你讲,女人真的不可信。我已经清醒了,你就看他自个找苦吃!!”
张妄连声说是是是,他心底门儿清,程羽这样子坚持不了几天,他就不是那清醒的人。
祁柏川绕到操场那边的绿荫小道上,远远瞧见长凳上搁着打包的饭,风吹起来树叶哗啦啦响,是个凉爽地儿,季瑶拿着个小本本走来走去背东西,努力得紧。
刚才她就在这儿,祁柏川打篮球的时候就看见了,不敢叫她等,现在过来了,又怕打扰她学习。
小姑娘绷的劲儿挺足。
祁柏川弯唇,手放在脑后慢悠悠走过去,脚步声很轻,但他刚打完球,身上汗气重,季瑶就注意到了,不说话,给他指指放着的饭,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好几步。
挪远了。
祁柏川气笑了。
这是嫌弃他呢。
他前几天生病那会儿,稍稍装一装就给她急得不行,这会儿好了,自己在她眼里就没那么脆弱了,姑娘家的小脾气也尽数出来。
高兴不高兴都放在脸上。
祁柏川把牛奶塞她放着的书包里,去吃饭。
季瑶背书背到一半,掀起眼皮看祁柏川,后者叼着包子,本来懒散的坐姿稍稍收敛,正经起来,等着她训话呢。
谁知道她哼一声,又继续背。
这下祁柏川可没法慢条斯理地享受了,三两口把饭塞嘴里全吃掉,老实待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先表出认错态度准没错。
季瑶终于把那一张的东西背完。
祁柏川逮着机会斟酌开口:“发生什么了?”
“能发生什么?”季瑶平静的耸肩,去拿书包,要走。
祁柏川先她一步把书包抱怀里,他最擅长这一招,给季瑶气得要去踩他新鞋,但没踩,哐哐原地跺脚,仿佛那块儿水泥地跟她有深仇大恨。
看得祁柏川心口又酸又软,喜欢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当书包一样抱怀里。
“跟我说说吗?”祁柏川站起来,把她的书包背在背上,走到季瑶面前,低着头,弯着腰,与她目光平齐,对视。
季瑶别开眼,独自恼了好一会儿才说:
“江晚音跟我示威呢,叫我离你远点儿。”
祁柏川:“?”
其实江晚音和季瑶之间的恩怨也挺长远了,以前就有点,季家那时候还没破产时季瑶远扬的坏名声里除了有徐清语添油加醋,江晚音也暗戳戳没少针对她。
一个明着,一个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