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许念对面的小孩看清许诗悦,乖巧地唤了声“三姐姐”。
许诗悦刚才全部的注意力皆在许念和雪团身上,听见对方叫她,方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低头一看,诧异挑眉:“小八?你又自己偷跑出来了?”
一个”又“字,显然说明,眼前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
次数之多,多到如许诗悦都习以为常。
“三姐姐,你不要这么说嘛。平安他们不敢陪我玩,总是哄着我,实在没劲,我才要出来散散心的。”
“好吧,切记不可过火。即使在宫里,有时也不一定是安全的。”
许诗悦神色难得郑重,好好叮嘱八皇子许嘉兴。
“好的,我晓得了,谢谢三姐。”
“那我们现在要走了,你继续待在这里吗?”
许诗悦看着他问。
“三姐姐,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走吗?我刚跟这个姐姐说了,可是她好像没同意。”
许嘉兴指指许念,又乖巧地看向许诗悦,妄图打动她,然后能带他走。
结果,许诗悦恨不得掏掏耳朵,语气惊讶:“你叫小九什么?姐姐?”
“什么?”
这下换许嘉兴惊讶了。
许诗悦想着她之前都不知道许念,小八只比小九大一岁,应该更不知晓,于是耐着性子介绍道:“小九,这是小八许嘉兴;小八,这是小九许念,比你小一岁,你是哥哥。”
许嘉兴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开口问:“为什么她比年纪我小,却比我高?”
许诗悦闻言,看了眼他们二人的个头。
确实如此。
小九年纪小,却比大一岁的小八高上一些。
难怪,他会认为小九是姐姐。
“我不服气。”许嘉兴嘟着嘴,“她和鼻涕虫一样大,鼻涕虫比我低好多呢!”
似是怕许念和许诗悦不相信,许嘉兴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三姐姐你看,鼻涕虫只有这么高,而我这么高,所以我是哥哥、他是弟弟。可为什么小九会比我高呢?”
许诗悦哽住。
半晌后,她试探说道:“可能是因为,你不爱吃饭?”
许嘉兴:“。。。。”
从现在开始,他爱吃饭了!
爱死吃饭了!
许诗悦和许念要回去,许嘉兴舍不得兔子,非要跟着来。许念不知如何是好,许诗悦想了想便随他了。
等会儿,她可以顺路送小八回去。
路上,许嘉兴不停地偷看许念,似乎很想不通为什么她可以比他高。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一件被遗忘的事情来。
他纠结地绞着手指,轻咬着嘴唇,抬眼偷瞧了下许念,终是开口道:“你好像是那个鼻涕虫的姐姐?那你真的会吃人吗?”
他话一出口,许诗悦比许念更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厉声问:“小八,告诉三姐,这是哪个大胆奴才说的话?竟然敢如此编排主子,看我不去拔了她的舌头!”
“三姐,别气。”
虽然许念也挺意外的,却还是先安抚一下激动的许诗悦。
然而,许诗悦仍是十分生气,直接站定脚步,问许嘉兴:“小八,你想想,若是她会吃人,你这会子还会好好站在这儿吗?那大胆狗奴才是不是告诉你,她最爱吃小孩了,叫你一定要离远一些?”
许嘉兴看着许诗悦如此生气,就知自己说错话了。眼下,又听许诗悦问的话,和张嬷嬷曾跟他说的一样,当即羞愧地低下头,低声回道:“三姐姐,我知错了。”
“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我好好收拾她,叫她知道主子就是主子,不是能随意编排的。”
“三姐姐。。。。”
许嘉兴犹豫。
许诗悦看着他犹豫,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没好气道:“我看你是嘴上说知错,心底并不认同。你也别和我们去了,省得不小心把你吃了。”
许诗悦向来直来直去,说话也很少这般,甚至很少拿主子威风压底下的人。这会子这样,显然真的是气得不轻。
许念知道,她是在维护自己。
饶是在一开始听到许嘉兴的问话,会有些心惊与寒意,现在心底全是因着许诗悦的维护而产生的暖意。
她轻轻拽着许诗悦的袖角,好声好气劝道:“三姐,别气了。小八他年纪小,有些事分辨不清的,这不能怪他。至于下人,处置了一个,还能将他们全处置了不成?她说任她说,我们过自个儿的,过得好了,估计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更难受吧。”
许诗悦偏头看着许念,眼底划过一抹心疼,语气也不由放缓了些:“小九,我是心疼你,也替你气不过。明明你什么事没做过,就要受这般。。。。”
听这话,许念立即猜到许诗悦或许知晓内情,讶异问:“三姐,你知道?”
许诗悦无奈点头。
“三姐,谢谢你,真的。”
许念万万想不到,许诗悦竟然知道缘由后还和她交好,发自内心地感谢她。
“可我没帮上忙,也不能帮你摆脱这些。”
许诗悦面对许念诚挚的感谢,深觉受之有愧。
“三姐你不必愧疚,这本不是你的错。你能在知晓始末的情况下,非但不排斥我,还与我交好,我便是十分欢喜了。”
许念深知,古代封建迷信荼毒思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