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向许念一一汇报。
许念心下了然。
这会子猪肉尚且是贱肉,多上不了大的宴席。正是如此,春桃才能拿到这么多,像牛肉、羊肉他们是不愿给的,至于羊肉的这些边角料,还真是意外之喜。
许念顿时有了注意,跟春桃说:“先把其他的收好,今天我们吃那些羊肉的边角料。”
春桃有点犹豫,建议道:“主子,像这类东西,主子们是不吃的。处理不好的话,又腥又臭,一股膻味儿,咱们要不吃别的吧?”
“无碍的,我告诉你如何去膻味儿,保管做出来的东西让你想不到。”
许念拒绝了春桃的建议了。
春桃心有顾虑,又不好指挥主子做事,硬着头皮处理那些羊肉和羊杂。尤其那些羊肉,说是羊肉,还不知是哪些部位剩下来的,丢给他们的。但她不爱抱怨,甚至有点任劳任怨,按照许念说的处理这些东西。
令她惊奇的事出现了。
她把羊杂一锅炖后,发现炖得时间越久,汤汁逐渐变成纯粹的奶白色,蒸腾的热气里裹着阵阵鲜香,没有一丝一毫膻味和腥气。
等到羊杂汤顺利出锅的时候,撒上一点点翠绿的葱花,点点翠绿色点缀着奶白的羊肉汤,任谁也想不到,这用的会是羊杂。
特别是,那个鲜香诱人的味道,引得人口水直冒。
春桃按照许念的吩咐,先盛了三个小碗端到厅堂去,剩下的羊汤再接着炖。
林璟和许嘉庆早饿得不行了,羊汤一上来,不等许念说话,先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舒服!
味浓醇厚的羊汤带着极鲜的滋味涌入腹内,一股舒服的暖流瞬间由心里向四肢蔓延开来,四肢百骸荡漾在一种暖融融的感觉里。
许嘉庆喝了第一口,发现今天居然是难得的肉汤,有点意外。
他用筷子拨弄碗中的肉,觉着自己似乎不太认得这些肉,他吃时的口感也很独特,有的细软香糯、有的骨脆爽利,一点不觉着无趣无味。
是以,他好奇问:“九妹,这是什么肉?”
许念刚喝口汤,舒服地吐了口气,听到问话,随口答:“一些羊肉吧。”
林璟听闻,又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品尝,疑惑道:“这嚼着的口感似乎和羊肉有些不同,羊肉没这么多变。”
许念朝林璟露出一个赞许的目光,说着:“小金蛮厉害的,这都能吃出来。因为不全是羊肉吧,尚食局那边不愿给好东西,所以汤里羊杂的部分有点多,不妨碍解解馋。”
“羊杂是什么?”
“嗯。。。。”许念不好回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胸脯,说:“这里。”
许嘉庆困惑:“那里?”
“嗯,这里里面的东西,羊的。”
许嘉庆再次困惑。
不消半秒,他反应过来,惊恐地瞪大眼睛。
老天,他都吃了什么东西!
22、拒绝
许嘉庆哆嗦着声音,结结巴巴说:“九。。…妹,你。。…你。。…开玩。。…笑的吧。”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完全不敢深思,他刚刚都吃了些什么。
想想就可怕。
这般想着,许嘉庆嘴里之前嚼得津津有味的肉,登时吃不下去了,就那么滑稽地一端露在外面,一端待在嘴里,不上不下。
许念没想到他反应挺大,不由说道:“要不再给你换一碗吧?”
“今天没做旁的,只有羊汤,你可能要等等,可以吗?”
眼见着许嘉庆难过得要哭了,许念立马安慰起小朋友。
可是,她的安慰没有立马起作用,许嘉庆嘴边挂着那半块没吃完的肉,哭丧着脸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吃着香就行了,现在知道了,我不敢吃了,好气啊!”
“不怨你九妹,怨我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啊,好吃不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啊!”
他一问一答,自说自说看跟唱戏似的,看得许念目瞪口呆。
林璟喝完半碗羊汤,舒服得眉头都舒展了许多,就听着许嘉庆在那吵吵嚷嚷。他见许念还要去安慰他,给许念递了个眼神后,以一副见怪不怪的语气说:“别管他,他矫情一会儿,自己就吃了。”
当着许嘉庆的面,许念不好意思直接议论他,只好用眼神询问——“真的吗”。
林瓃回以肯定的回答。
许念顿时放下心来,准备再看一下情况。如果许嘉庆真不能接受这个羊汤的话,她及时给他更换一种新的吃食。吃饭本就是个开心事,如果真吃到自己完全接受不了的东西,心里到底是会别扭难受的。
打定主意,许念就又坐了回去。
而目睹他们互动的许嘉庆,备受刺激的心灵更加受伤,大声表达不满:“林大世子,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这是矫情的问题吗?这是又气又怕又后悔!”
他一口气说完一长串,甚至没等林璟回他,径自端起桌前那碗羊汤,”咕嘟咕嘟“一口气把汤喝干净了,而后拿了筷子把汤底的肉一块块全放进嘴里,大口吃起来。
直到,嘴里的肉全部咽下去,许嘉庆意犹未尽地擦擦嘴边的油花,叹气道:“要不是林大世子太气人,我肯定不敢吃。现在,气得我都不怕了,只想一口气全吃了,实在太鲜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