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第一步,他就愣住了。
这该怎么吃?
好在,许念及时为他解答疑惑。
“小庆,吃之前,先放入小碗的米线、碟中的鹌鹑蛋,搅拌一下,然后其他的配菜你看看喜欢吃什么便放什么,不喜欢吃的可以不放。”
“九妹,哪一个是米线?”
“就是这个。”
许念指了下他的小碗,顺手将自己的那碗米线放进汤里。
“为什么这个叫米线?我没看见有米粒啊?”
许嘉庆虽然疑惑,到底还是按照许念说的,把米线倒入海碗中。
“虽然你看不见米,但它是用米做的,这点是没错的。因为,它是将大米熬成米浆后所做,你看不到米粒是应该的,倘若是看到米粒了,反倒是不应该了。”
许嘉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九妹,我还有一处不解。我看着这个米线和面条的样子挺像的,面条是面做的,叫作面条;那么米线是米做的,跟面条是一样的长条条,为什么它不叫米条而叫米线呢?”
“。。。。”
对不起,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然而,许嘉庆还在继续:”是因为它是一条条的,像线一样,所以叫米线对吗?可是,它也是一条条的,为什么不叫米条呢?”
“是因为,它比较细吗?和线一样细?可我看着它圆滚滚的,有的面条也是这般啊。。…那为什么不叫米条而叫米线呢?”
许念:“。。。。”
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于是,她颇为怨念地瞪了一眼许嘉庆,个中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吃就走吧,不要再问了”。
许嘉庆顺利接收到这份威胁,立马闭麦不语。
许念见着他顺利安静,暗自松口气,总算是可以好好吃饭了。
她实在不想回答,“为什么米线不叫米条而叫米线”这种问题她怎么会知道?
吃不就行了?
一个合格的吃货,不该是美食当前,以美食为主的吗?
然而,许念那口气未免松得太早。
许嘉庆再次发问,只是这回倒没怎么让人难以回答。
“九妹,这个鹌鹑蛋是生的,就这么放进去行吗?”
坐在一旁安静如斯的许嘉宸听着他发问,立即眉毛一挑,耳朵支棱起来,等着许念的回答。
可算是问出了他的心声。
“没问题的。”许念回他,把自己的那份鹌鹑蛋倒入汤中,“你若是不喜欢吃的话,可以不放的。”
“不不不,我爱吃,就是觉着新鲜,随口问一句。”
许嘉庆说着,像是为了证明一般,忙学着许念的样子,把那颗橙黄的鹌鹑蛋倒入汤中。
“你现在可以把汤搅一下,让米线混在汤里。不过搅的时候小心一些,小心别把鹌鹑蛋戳破了。”
许嘉庆连忙答应。
然后,他便发现,刚倒入碗中的鹌鹑蛋已经变了样,生的蛋清居然变成了熟的蛋白,而后把蛋黄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只不过,可能真是许念说的那样,鹌鹑蛋此刻尚未熟透,蛋黄还有些软。
他乖乖地搅着碗中的米线,用筷子将团在一起的米线分开。
之前碗中的汤汁被鹅油封着,热气冒不出来。眼下,随着他的动作,表面的那层鹅油保温膜被打破,热气顺势跟着冒了出来。
袅袅热气冒出来,香味也跟着热气散发出来。
许嘉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鼻尖瞬时盈满汤汁的浓郁香气,感慨道:“好香啊。”
接下来,不用许念再示范,他径自把配菜挨个倒入碗中,海碗中顿时被各种食材填满。满满的一碗米线热气腾腾,红的火腿、绿的菠菜、黄的豆粒、白的米线。。…交叠在碗中,起起伏伏,颜色丰富,香气逼人。
许嘉庆哪里还忍得住,立即大口吃起米线来。
“嘶!好烫!”
毫无意外,他的舌头被狠狠烫了一下,发出痛呼声。
“小庆,慢点吃,不要着急。”
许念递给他一杯凉茶。
“喝口压压烫。”
许嘉庆猛地灌了口凉茶,凉而刺激的茶液一刺激,方才将口中的灼烫感稍稍压下去了些,整个人也跟着好受了一些。
“怎么会这么烫?”
他刚才搅拌的时候,是看到有热气冒出来,也看到入碗的鹌鹑蛋顺利便熟,但是丝毫没放在心上,结果现实给了他狠狠的一个教训。
“因为,这个米线汤一直用鹅油保温。我刚刚忘记叮嘱你了,这回你小心些吃,不要着急。”
“原来如此,难怪看不到任何热气。”
许嘉宸自也听到了,他方才看到有热气冒出来已是知道不是冷汤了,现在再一听缘由,深觉这个方法妙不可言。
然后,他不由地对那碗他弃之不食的米线产生了些许兴趣。
或许,试试也无妨?
何况,真的好香啊!
好像。。…有些后悔了。。…
可是没办法,后悔归后悔,当下却并无米线可吃,他只能眼巴巴看着许嘉庆和许念二人吃。
有过一次教训的许嘉庆这回长记性了,他也不在乎什么礼仪,左手拿着勺子,右手拿着筷子,慢腾腾地夹了一筷子米线,小心卷在一起放在勺子里,而后勺子再去舀点汤。
他认真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和米线后,等待热气稍稍散了些,而后不再有任何犹豫,一口全放进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