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和前夫破镜重圆了_画七【完结+番外】(24)

  “二少主,这次沾你的光,我们已经很久没吃过热饭菜了。”商淮摆摆手,菜一道接一道摆上桌,还有女使乖觉地收拾好纸笔,擦去墨渍,又添了张梨木椅。

  温禾安提着裙摆落座,闻言表示理解:“我上归墟以前,也是一隔

  许久才会解解馋。”

  他们三个人,点了五道菜和两盏糕点,都是酒楼尝鲜的招牌,摆盘样样精致玲珑,但分量很少,正好够他们的份。

  谁知中途商淮舀汤时手掌不小心撞了下陆屿然,他抑制不住皱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温禾安和商淮齐齐看向他。

  商淮意识到什么,无语至极,他给自己夹了筷鱼肉,恨恨道:“你就这么过一辈子吧,我看谁能受得了你。”

  他看向温禾安,问:“他以前也这样?”

  温禾安好笑地点头:“对,比现在还严重点。”

  陆屿然正在四方镜上拨动的手指微不可见顿住,半截削瘦指骨压在桌面上,眼皮往上压出两道褶皱:“没别的话聊了?”

  商淮挑出鱼骨,率先换了话题:“我觉得这家的糕点不怎么样。”

  说话时,温禾安正愁眉苦脸地咬下最后一口翠玉豆糕,她将太过馥郁的浓香咽下去,含糊应和:“五味杏酪鹅也不好吃,好像没中和好,有点腻。”

  “以后让陆屿然做。”商淮三言两句将自家阵营的底细都抖出来:“他做荤食很有一手。”

  温禾安很是惊讶,没想到陆屿然还有这项技艺。

  她撑着两腮歇了口气,在灯下看那个据说厨艺了得的帝嗣。他正低着头看四方镜,对外人的诧异恍若未觉,毫不在意,分明坐在最热闹的人间烟火味里,这种气息却好似与他分毫不沾。

  温禾安突然想到什么,她拿出自己的四方镜,先递给商淮,道:“商公子要不要留一道气息,方便后头随时联系。”

  本身给她准备新的四方镜,也是这个用意。

  商淮很爽快地在四方镜里面输入了一道灵力,看了看空白的界面,挑挑眉,很是意外:“我是第一个?”

  “是呢。”她大方地直视他,唇瓣弧度微微往上一翘:“我才拿到手,还没开始用呢。”

  说罢,温禾安接回四方镜,想了想,还是递给陆屿然,问:“帝嗣要不要也存一个?”

  一般来说,没有公事上的交涉,寻常人很难有那个面子能和陆屿然用四方镜联系上。

  但再怎么说。

  她该表示的还是要表示。

  陆屿然单手压着那片单薄的镜面,掌面下温度冰凉,温禾安和商淮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话,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回。

  温禾安很爱笑。

  什么情况下都笑得出来,配上那张柔婉灵秀的脸,纯甜似蜜,天然有种涤荡所有低落情绪的本事。

  陆屿然不是没有自我剖白过——就算他曾经对温禾安动过心,也绝对谈不上多喜欢。

  两个全然对立的世家,两个同样危险的人。

  他们骨子里清醒无比,都明白自己的身份。

  重重阴谋下的家族联姻,没能严防死守到底,就已经足够疯狂了。

  偶尔情绪作祟,他确实记得三四年前的数个深夜,自己回到巫山时,榻上水流般铺开的乌发。

  她霸占大半张床,睡得无知无觉,又或者说,听到了动静,但一点自觉都没有,占据的地盘分毫不让。

  他只好冷着脸去推她:“温禾安,别装。会不会往里挪点?”

  温禾安眼睫柔软得像一团鹅绒,几经颤动,但不理人。

  他只好压着一身火气和冷意,倾身将人卷了丢到里边,甚至还要因此和已经养足精神的人去外面院子里开始一场“床榻争夺战”,外面的石桌石凳全部碎为齑粉,三两天就要换一回。

  每当那个时候。

  他就真心实意觉得困惑,究竟都是哪些人在说她脾气好。

  可叫人意外的是。

  明明外面数不胜数的地方可以歇身,帝嗣回到巫山的次数仍是越来越多。

  陆屿然第一次知道,再难改的习惯,被人一通乱七八糟,无所顾忌地搅和,也能有所改变。

  同一张榻上躺久了,在某个深夜,他也能再自然不过地强势禁锢住某个不安分坠进怀里的身躯,让她不至于随心所欲到横躺着入眠。

  这些记忆,在这两年里各式各样的事里黯淡,灰败,很多已经模糊不清,陆屿然刻意回想都想不起来。

  他甚至可以接受温禾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到这种份上。

  他确认当初那棵萌出的嫩芽因为长久晒不到阳光,得不到雨露滋养而彻底枯死腐烂。

  谁能想到,随着再次和温禾安说话,接触,那些旧得只剩层灰的回忆里好像突然爬出一只柔软的触角,小心翼翼地探头,缠上来。

  被他冷淡绝然甩开后,会沉寂一段时间,而后故态复萌。

  然而这算什么。

  在温禾安眼中,连逢场作戏都属于敷衍。

  他再有一次这样的念头,都该自我唾弃。

  陆屿然抵着那面四方镜推回去,手指没动,灵力也没动,平静回绝她:“有事联系画仙,我不爱看四方镜。”

  第12章

  温禾安不觉得意外,她拿回四方镜,放在桌边,用一面干净手帕垫着。

  商淮不太能吃辣,但又偏好这一口,嘴唇被刺激得彤红,吃到后面一直在灌水,同时招呼在外间伺候的女使结账。

  糕点一笼三个,因为陆屿然早早撂下筷子,那笼翠玉豆糕还剩一块无人问津,看得温禾安很是发愁。

  商淮拿陆屿然的灵庄腰牌爽快地划账,一转头准备起身回去了,但见温禾安用牛油纸将翠玉豆糕包起来,捏在掌心里,再用手指去勾四方镜上系着的红系带,悠悠地在半空晃。

  陆屿然也看她,商淮有些诧异:“不是说不好吃吗?”

  “哦,这个。”温禾安跟着起身,闻言回:“我怕晚上起来会饿,留着垫肚子。”

  她这么一说,商淮就想到个难题。他自己还好,对日子要求不高,得过且过就行,平时很有闲心逸致照顾下自己的味蕾,但陆屿然做起正事来是出了名的严苛要求高,不仅为难自己,还很为难别人,温禾安后面跟着他们奔波,这一日三餐该怎么解决。

  天天啃干粮大饼?听着也太凄凉了。

  温禾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角微一上翘:“你们不用考虑我,忙自己的就行,我自己准备自己需要的东西。”

  说话间,他们走出酒楼。

  萝州这三年发展得尤为不错,百姓生活安稳,因为修士不少,所以夜里宵禁形同虚设,每晚人头攒动。唯有今日,行人寥寥,少有几个都缩着脖子揣着手,面有戚色,眼里透露着某种莫大的畏惧。

  九州平民百姓的生活就是这样的,稍有动荡,就开始止不住惶恐,如惊弓之鸟,随时准备举家逃难。

  此般情形,大家司空见惯,无有动容之色。

  温禾安沉默注视荒凉的街道,他们住的地方在城东,毗邻城主府,夜间巡查与守备力量相对较多,许多住在这边的大户人家都派小厮出来查探,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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