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和前夫破镜重圆了_画七【完结+番外】(235)

  温禾安坐在陆屿然身边,能闻到他身上很重的幽香湿意,他坐下后,将小卷上的字与图看完递过来,她一看,低声说:“王庭以人多为由,扩修主城,并且由于家主大寿将大摆宴席,所以这次和以往不同,他们已经修建起了灵山高阁,届时所有收到请帖的世家散修都会被安排住进去。”

  说完,她也将徐远思所说三十二根傀线和傀线的作用告知在场几位。

  “他们这么做,是想将我们圈在同一块地方,任他们挑选宰割?”

  凌枝撇唇笑了下,目光冷冷的:“真正要动手脚,都不用在城中各处同时行动,对灵山高阁动手就行,事后还能拉大家一起担责。”

  “想让一群人狗咬狗,他们好独善其身?”

  商淮和幕一琢磨出其中含义,对视一眼,均是皮笑肉不笑:“瞧着吧,没准,我们还得背个什么罪名。”

  王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另外两家扣屎盆子的机会。

  又不能不住,单独避开,里面真动起手来,不论是阻止还是捉拿,都将错过最好的时机。

  一切都只能从长计议,九州风云会为期一月半,六月三日开始,七月中旬结束,最好在他们抵达云封之滨前,这些细碎小事能全部定下来。

  他们说话时,温禾安忍不住看向陆屿然,他呼吸很浅,胸膛几近没有起伏,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亦偏头过来,听到她的声音,说起那捧来得莫名的花线:“……我晾了他有段时日,本意是叫他收心,分清阵营,他是我们如今唯一能找到的九境傀阵师,在九州风云会上或许能起到作用,可能话说得有些重,让他会错了意。”

  说话时,她手中尚捧着城防布局图,指尖无意识从外城顺着护城河方向指向内城,柔夷凝白,骨肉匀称。

  陆屿然的视线落在上面好一会,想到她方才如何抱着满捧的丝线,低眸时,像要停驻在上面,他略一靠近,抓了她的左手,用灵戒中沁了水露的手巾将她的手指和裸露在外的肌肤逐一擦过。

  难以容忍她身上有乱七八糟的气息。

  “他不知道?”在她腕内一颗极细的红痣上停顿,陆屿然将手巾丢到凳椅边的小几上,声音轻慢:“我们的关系。”

  “从前知道。现在我和他见面次数不多,谈的都是禁术。”

  “等会告诉他,让他断了这种想法。”陆屿然语气平静:“再有下次,我去拜访他。”

  温禾安应下,见他情绪还好,心中松了口气,全神贯注专注于风云会的细节,尤其是这次不同寻常的安排:“林十鸢说,王庭给这次风云榜前三列了奖赏。”

  “是,再过不到两个时辰,等天亮起来,消息会在各大世家中传遍。”商淮说:“榜一定了圣者之器,第二第三可以在王庭药圃中任选三棵灵株,前十都能入藏兵阁任选趁手的兵器,前五十有一百万灵石,前一百三十万。”

  “那边的意思是,家主大寿,云封之滨多年不曾热闹过,再多奖赏都是彩头,所有奖赏均可叠加。”幕一露出吞吃了苍蝇一般的神情,对后半句尤为不齿:“借这一点小小的意思,敬九州,敬山河,敬少年英雄。”

  凌枝抱抱胳膊,在心里嘀咕着骂了句好不要脸,又皱眉思忖:“他们不是才失了四州土地吗?怎么这么大方?在哪发了财。”

  这奖赏可谓是历届最丰厚,真假白银往外掏。

  幕一在听到圣者之器与灵株时神色有些变化:“从前几次九州风云会,三家主办方虽然会意思性将请帖发遍,但几个人都会尽量错开,都有过榜上第一的成绩,但看王庭意思,或许这次要完全分个高低。这也是探墟镜的意思?”

  商淮看向温禾安和陆屿然,这两一个比一个低调,都没什么额外的反应,倒是他先面色凝重起来了:“这次是王庭的主场,圣者之器都拿出来了,是笃定江无双能夺第一?”

  是不是太自信了。

  哪来的自信。

  江无双可是一向避免和另外几个起冲突的,最忌讳明确的名位之争。

  凌枝在阴官家舒舒服服,只手遮天,已经很久没有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敢舞到她面前了,一听这可能有阴谋,那可能有阳谋,露出了厌烦的表情,捧着脸颊一会抬眼一会摇手钏,不愿再思考。

  “先不考虑这些。”

  温禾安截断他们分散的思维,点醒:“三十二根傀线注定风云会无法顺利举办,中途一出事,能不能比到最后分出一二三四还未为可知,这些奖赏不一定能给出去,王庭心中有数,所以说得大方一些也无妨,至少先落了个好名声。”

  几番讨论,他们定下五月二十六出发。因为巫山排名前十的几位长老即将到萝州,出发队伍分为了两支,巫山这边单独一队,走天上,用云车,温禾安的队伍和凌枝一队,下溺海,用阴官摆渡之术。两边速度一致,抵达云封之滨都需要大概三天,到了看情况再汇合,随时联系。

  没过一会,温禾安撂在一边的四方镜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眼,是徐远思到了。

  陆屿然有所察觉,问她:“要我一起去?”

  温禾安朝他摇摇头,说她下去一趟就回,凌枝见事情已经商量得差不多,闪身先回阴官家府宅了。陆屿然跟着起身,踏出书房,看样子是要回卧房,但在书房门边停下了脚步,没有即刻要迈步的意思。

  视线落在她身上,在她要抓住那把被搁置多时的丝线时,他终于皱眉,中指敲了敲边沿,道:“还碰?”

  “你要捧着它去见它的主人?”

  温禾安回身,望见他的眼睛,两点深黑,流转着水晶石的光泽,话里能轻易分辨出情绪,不满,有点躁,指向性直接。

  他在别的方面实在很好,只是有时占有欲强,但相比于包容妖血这样难办透了的事,包容他这点习惯实在是不值一提,温禾安总是下意识纵着他,本就好的脾气在他身上没什么限度。

  她想了下,转动灵戒,想将它们放进灵戒中带下去。

  陆屿然无声看着,转头看向缩着脖子充当无事人,想等这边下去了他再下的罗青山,说:“把它带下去。”

  温禾安有些惊讶,但见是罗青山,也没说什么,让了阶地方出来,说了句麻烦了。

  两人从三楼下至一楼,酒楼是巫山的驻地,但温禾安算是常客,谁也没大惊小怪。罗青山抓着那把说不清什么触感,有点香但说不出是什么香,且在不断抽长的丝线,表情难以形容,全程目不斜视。

  不知道巫山的巫医是不是都这样,一但心中有事,面对当事人,不是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就是刻意避开眼神上的交流。温禾安看着都觉得他憋得辛苦,含笑说:“此物的主人就在院外,交给他即可。”

  罗青山道了声好。

  “妖血的事我

  都听说了,罗公子最近精神看上去不大好,让你劳心费力了。”她又说。

  “都是听公子吩咐办事,事关九州,不敢说劳累。”

  如此,温禾安不再问什么。能说的事,他自然会说,不能说的,这种自小生活在家族中的人一个字也不会往外吐。

  就算说,也是虚假迎合之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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