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和前夫破镜重圆了_画七【完结+番外】(215)

  陆屿然至于这么看眼珠子似的看温禾安吗。

  那可是温禾安!

  只怕江无双遇上她,都只能是自求多福,没见温流光都被她打成那模样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担心担心兢兢业业在他手下干了数十年,熬了数十年的自己和罗青山。

  正午。

  温禾安,凌枝与商淮一行人重新穿过矗立在萝州上方的秘境之门,一路直抵中心。

  于此同时,陆屿然到了给异域王族准备的几座宅院外,面无表情将炸开的结界收拾好,重新布了一个。半个时辰前执事匆匆来禀报,说王族中有好几个年轻的的失控了,突然开始攻击结界,结界碎裂的时候动静不小,把周围好几户人家吓得不轻。

  场面很快被怀墟控住了。

  但不知这边的气息有没有被有心人察觉到。

  这次确实是无心之失,异域王族在九州生活,胸膛里跟时时吊着块石头似的,有时候喘息都憋闷,水土不服这个词而今用在他们身上,再是贴切不过。

  怀墟已经见过奚荼了,他本就有事缠身,无法久留,见此情状,只勒令手下休整一日,第二日一早便返程,经巫山防线返回异域。

  五月十四日,傍晚,百鸟归林,华灯初上。

  陆屿然踏入空间裂隙中,前往萝州邻城翎州。

  他要去见奚荼。

  这位传闻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却在九州逗留百年,甘愿坠于茫茫人海中,不掀丁点浪花的溶族继承者——亦是温禾安的父亲。

  第87章

  早在得知温禾安身份有异的那天, 陆屿然就开始查她的身世,但天都给她捏造的身份实在是好,且眨眼百年过去, 假的也成了真的。

  他只查到了些她小时候的事迹。

  直到那日, 她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自揭伤疤,他才知道具体的情况。

  温禾安母亲早亡,她是被父亲丢弃才到了人间,千难万苦活下来。

  丢弃。

  因为这一缘故, 陆屿然对异域这位名唤“奚荼”的王族没法有好印象。

  但这次与

  异域接触后,有些细节不得不叫他多想。

  昔年帝主是九州这片天地认可的存在, 就算消散千年了,也依旧秉持着他的理念, 抗拒着九州以外的生灵, 这次不过踏进九州十余日,好几个异域年轻人便受不住天地施压, 导致“相”反噬, 上吐下泻,人事不省。

  而奚荼当年来九州时, 也差不多就是这个年龄。

  这百年,想必不好过。

  他完全可以联系巫山,跨过九州防线回去, 却至今未归,其中必定有着旁人不知道的内情。

  陆屿然无意揣度无关之人的好坏,今日面对这位, 无论如何,仍旧拿出了该有的态度。

  按照怀墟给的地址, 他寻到一处郊外村庄。入目是大片田地,如今这个时节,稻谷已抽穗,地里不时有弯腰劳作的人直起身子擦擦汗,稍作休息,紧接着回到天里挥汗劳作,半空中有鸟雀衔着树枝与果实穿梭往返。

  是个好天气。

  也是个祥和安定的地方。

  陆屿然脚步停在一处农家小舍前,小舍外架了两张木桌,里头坐着个人,面前摆着只盛着清水的粗碗。

  见状,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左右两名画仙不必跟进:“你们在外面守着。”

  紧接着,他停在那面小篱笆门外,身形笔挺,声音轻慢,听不出情绪:“巫山陆屿然,前来拜见前辈。”

  用的是晚辈姿态。

  院中人似乎早在等什么人,只是有些不确定能等到谁,听到这声音,静默良久,才传出道很显年轻的声音:“进来吧。”

  篱笆门被一股力量从里到外推开。

  陆屿然在原地静了静,方顺势踏进院中。

  院里空旷,两边墙根底下开了两片地,地才翻过,种了些小菜,长势喜人,还有几株辣椒,已经挂上了青青的果,源源不断的冒出喜人生机。除此之外,便只有几根竹竿晾晒衣物,但上面没有衣物,只站了几只养得圆滚滚的球状鸟儿,神气地拍着翅膀。

  其间毫无遮掩。

  陆屿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木桌边的奚荼。

  他看上去很年轻——本来年龄也不大,长相上跟温禾安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唯有抬眼时能看出几分相似的神韵。

  气质上不太一样,他隐居于山野间,门口放着陈旧的木锯子小锄头,还晒着一丛洗干净的菌子,如此怡情养性,按理说百年下来该浑身徜徉着闲云野鹤般的从容,然而他却只徒有其形,骨子里仍淌着从前的洒脱不羁之气。

  “坐。”奚荼伸臂示意,也不拐弯抹角:“我听怀墟说过了,说巫山会有人来一趟,只是我以为,会先见到她。”

  “传承开了。她先进秘境了。”陆屿然回答,音色一惯清冷,极有涵养分寸:“这次的事情,我没和她说,但我告诉了她九州与异域的情况。她很聪明,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从以晚辈身份出现,再到这一声声的“她”,毫不遮掩两人的亲密关系。

  奚荼同时也在打量陆屿然。

  帝嗣往常出现,多穿纯色衣裳,偏好白,银与鸦青,今日换了件玄色镶边瑞兽纹圆袍,阔袖上似缀着两团清气,近看如寒山云雾,说不出的清贵出色。

  这样的人,任谁来看,都应该是满意的。

  奚荼似有似无地颔首,他隐于山水,又无法全然醉情山水,眉目间仍有挥之不去的锐意,试探也来得平铺直叙:“这样的事,你也会说给她听?这可是巫山的机密,你们族内的人,不是一向看得十分要紧?”

  “我们相处不爱提公事,她不想听,我也不会说。”

  他问个问题,陆屿然便答,不急不缓,从容不迫:“族内忌惮是怕有心人知道后故意设计,留下祸患,她会替我守口如瓶,我无有顾忌。”

  竟是这样的信任。

  奚荼眯了眯眼睛,半晌,问:“你今日来,是想问什么?怀墟和我说,你想知道我这百年来在九州停留的缘故。”

  “但是我猜。”他目光凝着木桌上的一道刻痕,短暂失了会神,一字一顿道:“你更想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何一直不曾去寻她,养育她。”

  “于公,职责所在,我是该问。”

  陆屿然坐在奚荼对面,唯独在此时,眸光沉了一霎,很快归于平常:“但我此行目的并非这些。待她出了秘境,这些事情,她应当会亲自来问个明白。事实也好,隐情也罢,您与她说,她该是第一个知晓内情的人。”

  奚荼忍不住去看陆屿然。

  这是个真正精心培养出来,有着极高素养的继承者,是帝主为这片天地选中的下一任领头人,此时此刻,他说的每一句话,没一句是软和的,然而态度拿捏得多好,问一句便答一句,好似节奏都掌控在自己这长辈手中,不显得咄咄逼人。

  若说这些都是培养出的行为习惯。

  但对温禾安的尊重是全然真心的,不是真正喜爱一个人,思虑不了那样多。

  奚荼也不多说,他点头,沉声:“那么,你来是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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