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郡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萧倦今日没有穿官服,穿的是一身墨绿色窄袖锦袍,腰束革带,头戴玉冠,眉眼依旧锋利如刀,寒气逼人。
光是看他一眼,就忍不住令人心生畏惧。
他随手将马鞭丢给身边的侍卫,淡声问道。
“余袅袅人呢?”
余康泰生怕怠慢了这位活阎王,忙不迭地应道。
“小女病了,正在家中养病。”
萧倦:“带本王去看看。”
他并不相信余袅袅昨晚说的那些话,特意命人去查了查,最后真让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今日他就是来找余袅袅当面问个清楚的。
余康泰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
且不说他们男女有别,就说余袅袅现在还病着,万一把病气过给琅郡王,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但萧倦却没有要征询对方想法的意思。
他长腿一迈,直接跨过了余府大门。
余康泰无法,只能快步跟上去。
“郡王这边请。”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青玉居。
余康泰正准备让人去通知余袅袅换好衣服见客,却见青玉居的窗户正在往外冒烟。
吓得他脸色大变,惊呼道。
“走水了!快救火!”
……
屋内。
当归将木炭塞进小火炉里。
大概是因为木炭有些受潮的缘故,小火炉里一直在往外冒烟。
当归被熏得不行,赶忙拿来扇子,朝着窗户所在的方向扇风,想要将烟雾快些排出屋子。
余袅袅将特制的酱料刷到肉串上,羊肉被烤得滋啦作响,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当归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好香啊!”
她以前也吃过烤肉,但都没有小姐烤得香。
有时候连她都好奇,为什么余袅袅作为一个千金小姐,厨艺却能这么好?不管什么食材到了她的手里,都能变得特别美味。
余袅袅撒上一把碧绿葱花,分出两串羊肉给她。
“这两串已经熟了,你尝尝。”
当归赶忙放下扇子,接过羊肉串,正要张嘴咬下去。
忽然就听到砰的一声响。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冲了进来。
冲进来的人赫然正是琅郡王萧倦!
他那锐利的目光扫过去,想要寻找被困在火势中的人。
却没想到,这一眼望过去,竟看到一个正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小火炉,以及蹲坐在火炉旁边美滋滋地吃着烤肉的两个女人。
萧倦:“……”
余袅袅:“……”
两人隔着浓烟四目相对。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余府的仆从们拎着水桶端着木盆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
他们正要泼水灭火,却在看清屋内的景象后集体愣住了。
不是说起火了吗?火呢?
怎么只有个烧烤炉?
……
半个时辰后。
小火炉和羊肉、酱料、自制烤架全都被丢了出去。
门窗全部打开,烟雾散尽。
屋内被收拾干净,并点上熏香。
最后残留的一点烤肉香味也被熏香的气息掩盖住。
余袅袅和当归跪在地上,接受余康泰的训斥。
萧倦坐在旁边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幕。
直到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才开口打断余康泰。
“本王有事要单独跟令千金谈谈。”
第9章 呵,狗男人!
萧倦的这个要求显然是不合规矩的,毕竟男女有别,怎能放任他们单独共处一室?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余康泰打从心底里畏惧这位琅郡王。
他生怕惹对方不满,忙不迭地道。
“好好好,我们这就出去。”
说完他便把人全都带走了。
就连当归也被拎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萧倦和余袅袅两个人。
萧倦定定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她身上还残留着一些烧烤的味道,袖口处沾着些油渍,脸上有两道灰黑色污迹,应该是手指擦脸时不慎留下的。
不管怎么看,她都不像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大小姐。
良久,萧倦才有所动作。
他缓缓朝对方伸出右手。
余袅袅先是一怔,旋即心生暖意。
她面颊泛红,含羞带怯地将自己的左手伸过去,放到对方的掌心里。
“谢谢郡王殿下。”
没想到这男人看着冷冰冰的,还知道主动拉她起身,内里还挺暖的。
谁知萧倦却皱起眉头,不满地看着她。
“别装傻,本王是让你把那枚玉佩交出来。”
余袅袅:“……”
呵,狗男人!
她悻悻地收回爪子,小声问道。
“什么玉佩啊?”
萧倦冷冷道:“本王已经查到,你曾拿着一枚玉佩去方记当铺典当,那枚玉佩呢?”
既然对方都已经查到方记当铺了,此时再装傻充愣已经没有意义。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从妆奁里面取出一枚质地通透的方形玉佩,玉佩上刻有瑞兽图腾,下方还坠着墨青色丝绦,做工非常精致。
萧倦接过玉佩,眼睛却仍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