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倦随手一扔,布帛落在地上,已经被烧成了碳灰。
窦将军瞪圆双眼,难以置信:“你居然胆敢烧毁圣旨?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萧倦:“不过是假的圣旨罢了,烧了就烧了。”
窦将军:“这明明就是真的……”
萧倦猛地抬起无归刀,刀刃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猛地挥出。
窦将军的话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抬起双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脖子。
结果手才刚抬起来一点儿就垂了下去。
他的脖颈被一刀砍断,头颅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
窦将军的身体轰然倒下,鲜血在雪地里迅速弥漫开来。
监察官心里的恐惧上升到了极点,瞳孔剧烈震颤,想叫又不敢叫,只能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萧倦甩了下无归刀,血珠子顺着刀尖飞了出去。
他冷眼看着身首异处的窦将军,面无表情地说道。
“本王说这道圣旨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孟西洲此时已经领会了琅郡王的用意,不管那道圣旨是真是假,只要他们一口咬定是假的就行了。
就算有人质疑他们,也拿不出像样的证据。
只要他们能顺利抵达辽东郡,其他的问题也都不是问题了。
思及此处,孟西洲提着刀朝监察官走过去。
窦将军和他带来的人都死光了,眼下就只剩下一个监察官还活着。
留着他是个隐患,最好是立刻就把他给解决了。
监察官看到步步逼近的孟西洲,心中的惊惧急剧攀升。
他慌忙往后退,哭着哀求道。
“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啊!”
孟西洲发出嗤笑:“你这话也就偏偏三岁小孩吧,你故意把我们引到这个鬼地方来,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情?”
监察官答不上来。
他艰难地为自己辩解。
“我也是被逼的啊,窦将军非要我这么干,他还搬出了圣旨,我不敢抗旨,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办。”
萧倦冷不丁地开口问了句。
“这么说来,悄悄在我的饭菜里下药的人也是你?”
孟西洲一愣,随即大怒:“你居然还敢对郡王殿下下毒?!”
他们昨天在经过驿站的时候,曾在驿站里用了顿饭。
那时候萧倦就察觉到自己的饭菜里被人下了药。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让人把那些饭菜撤了,然后吃自己带来的干粮。
萧倦原本还在思考,下药之人会是谁?
眼下看来,答案呼之欲出。
监察官慌忙辩解:“是窦将军让我这么干的,他说皇上已经下令,必须要让您死,您要是不死,我们就都得死,我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在您的饭菜里下了药,我已经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回吧!”
萧倦懒得再对他多说一个字,给了孟西洲一个眼神后,便转身走了。
监察官见孟西洲朝着自己举起刀,自知在劫难逃,索性扯开嗓子大喊救命,一边喊还一边跑。
可他并未练过武功,哪怕拼尽全力也比不上身手矫健的孟西洲。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被孟西洲追上,一刀结束了性命。
孟西洲回营地叫来一队鹰卫,让他们将这些尸首全都埋了,顺便雪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与此同时,洛平沙带着郡王府的人经过日夜兼程地赶路,终于在今晚追上了护送粮草的大队伍。
第600章 羊入虎口
洛平沙带着郡王府的众人进入营地时,闹出的动静不小,整个营地的人都被惊醒了。
火把纷纷亮起,不过转眼的功夫,整个营地都被映照得亮如白昼。
孟西洲最先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很是意外:“小洛,你们不在玉京城里好好待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因为接连数日不分昼夜的赶路,洛平沙整个人都显得风尘仆仆,不只是他,郡王府的其他人也都累得不轻,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太好。
洛平沙哑声说道。
“这事说来话长,你想帮我安顿一下绣言嬷嬷和其他人,郡王殿下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他汇报。”
孟西洲指了指身后的营帐:“郡王殿下在那里面跟人说事儿呢,你要不等下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洛平沙就已经越过他,大步流星地朝着营帐跑了过去。
孟西洲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背影,抬手挠了下后脑勺:“到底是什么事啊?咋让小洛急了这样?”
洛平沙甚至都等不及通传,就一把掀开门帘冲进了营帐。
营帐内,两名文官正追着琅郡王询问。
“都这么晚了,周围又都是深山老林,监察官能去哪儿?他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郡王殿下为何不愿派人去找他?难道您一点都不担心监察官的安危吗?”
萧倦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有血迹的衣服。
这回会儿他穿着宽松的黑色中衣,坐在塌边擦拭自己的无归刀,对于两名文官的追问是恍若未闻。
他听到脚步声,手下的动作一顿,抬头循声望去,正好看到了匆忙闯进来的洛平沙。
萧倦的眸光立刻就发生了很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