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倦的眉头越皱越紧,神色很是不悦。
显然是对余康泰的做法很不满意。
但余康泰毕竟是余袅袅的父亲,萧倦不好当着她的面说她父亲的不是。
他见余袅袅身上衣服单薄,随手扯掉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一抖。
宽大的披风随之展开,犹如温暖的羽翼,温柔地包裹住余袅袅。
披风上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很是陌生。
余袅袅的身子僵了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可怜巴巴地问道。
“我们现在没别的地方可以去,能否去郡王府借住一晚?”
萧倦垂眸看着她:“你知道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去男人家中过夜,传出去会让人怎么说你吗?”
余袅袅却是一笑,杏眸中微微弯起,似有星光在其中闪烁。。
“没关系啊,反正我都已经跟您定亲了,只要您不嫌弃我,其他人怎么看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78章 负荆请罪
绣言嬷嬷年岁大了,睡眠极浅,几乎是外面一有动静,她就醒了。
等她穿好衣服急匆匆跑出来时,琅郡王已经走了。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能让琅郡王三更半夜亲自出面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她再也没了困意,忧心忡忡地来回踱步。
等了许久,才见到琅郡王回来。
绣言嬷嬷赶紧迎上去,一眼就看到跟在琅郡王身边的少女,不由得一愣。
“余小姐?”
余袅袅身上裹着黑色披风,因为披风太长,末端在地上拖曳。
她不好意思地道。
“我暂时没地方去,只能来贵府叨扰一晚。”
绣言嬷嬷不明白她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大半夜不在家里待着,居然跑来了郡王府?
但见对方的神态,就知道她肯定是有难言之隐。
绣言嬷嬷体贴地没有追问,温声道:“您别客气,只要您愿意,随时都可以来。”
萧倦淡声道:“给她安排一间客房。”
“喏。”
绣言嬷嬷领着余袅袅和当归走远了。
萧倦看着余袅袅远去的背影,她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徘徊——
“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只在乎你。”
她说那话时,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仿佛他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那是他从未看到过的眼神,也是他未曾接触过的感情。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萧倦这才收回视线。
他看了眼天色。
距离早朝的时间已经不远。
他索性不睡了,直接换上官服,披着朦胧夜色离开郡王府,翻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的时候,今日的早朝正式开始了。
文武百官分立两边,年迈的皇帝高坐在上首。
萧倦上前一步,走出人群,双手将奏折呈上。
“微臣有本请奏。”
朝堂上的众人一瞬间全都屏住呼吸,所有眼睛齐刷刷盯着萧倦手中的奏折。
他们暗暗揣度,不知这次又有谁要倒霉了?
其中有三人面露惧色。
他们正是杨纤容、季文静、以及万佳彤的父亲。
昨日三女被鹰卫分别送回各自的家中,动静闹得很大,她们的家里人想不知道都不行。
内侍太监双手接过奏折,然后转呈给皇帝。
皇帝翻开奏折看了看。
“季侍郎、杨谏议、万尚书。”
被点名的三人俱是一抖,神情越发惶恐。
他们战战兢兢地走出队列,朝着皇帝弯腰作揖。
皇帝不疾不徐地问道:“昨日你们三人的女儿在君悦茶肆内聚众闹事,并将余侍郎的小女儿打伤,此事属实?”
三人慌忙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认错。
“是臣等教女无方,请陛下责罚。”
若换成是平时,像这种小事,皇帝随便斥责几句意思一下也就算了。
但如今不一样。
皇帝最近很关注反诗案,打算彻查到底,朝中不断有人被卷入此案之中,眼看事情越闹越大,朝中很多人都坐不住了,纷纷站出来劝阻皇帝不要再查下去。
就连内阁也觉得皇帝应该适可而止,整日地唠唠叨叨,如同一群怎么敢都赶不走的苍蝇,弄得皇帝很是烦躁。
恰好季侍郎、杨谏议、以及万尚书都曾劝阻过皇帝。
皇帝立刻就把这三人当成了出气筒,大手一挥,将他们罚俸半年,并勒令他们前往余家,向被害人余娉娉负荆请罪。
第79章 是他错怪了余袅袅
罚俸也就算了。
还要向余家小丫头负荆请罪,这让季侍郎、杨谏议、以及万尚书三人的老脸往哪儿搁?
皇帝这招简直就是将他们的脸面往地上踩。
这对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文官们而言,比直接打他们一顿还要狠!
然而皇帝金口玉言,一旦说出概无收回的可能。
季侍郎、杨谏议、以及万尚书只能跪地谢恩。
因为昨晚怒急攻心的缘故,余康泰感觉心口有些疼,大夫建议他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于是他今日请了天假,未曾参加早朝,自然也就不知道早朝时发生的事情。
等到季侍郎、杨谏议、以及万尚书三人背着荆条来到余府请罪时,余康泰方才被告知事情的全部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