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颠倒,岂不是一开始就把两人乃至两家摆在了对立面么。
权衡之术啊。
苏珺宁心中感叹,宸王这么多年的太子果然不是白当的。
不过这些她都暂时没功夫关心,送走了沈千帷后,她更盼着沈千帷早日回来。
倒也是因为宸王后院的这二三事,朝中大臣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竟没几个人关心沈千帷这趟离京去往何处,去干什么了。
算是好事吧,苏珺宁默默。
毕竟连对她都不方便透露的差事,恐怕牵扯甚多,不便太多人关注。
很快,皇后就和太孙一起,在宸王的护送下住进了皇家寺院。
这一住不知要多久,约么要等建宁帝病情好转后才能回来。
而宸王这边,经礼部和内务府协商后,定下了最合适的一个吉日,恰好就是一个月后。
这个时长,预备一场亲王的婚宴,也差不多够用了。
但也就是这个消息出来后,苏珺宁心里后知后觉就发现有点不对了。
是不是太巧了些?
第297章 生死未卜
为了印证心里的猜测,苏珺宁还是没忍住去了父亲的书房,却被搪塞了出来。
只说是某地的盐税出了问题,皇上派他去查了。
既然只是去查盐税,怎么会不便与她说清楚呢,这事情肯定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越是问不出什么,苏珺宁心里就越慌。
她担心沈千帷这一去,危险重重。
可眼下除了等待和祈祷,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做。
既然父亲还有沈千帷都对这差事避讳的紧,那她纵然有疑惑也不能去查,否则引起旁人怀疑,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就是惹祸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苏珺宁闭门不出,整日只在家中同母亲还有嫂子作伴,倒也自在。
一边同母亲嫂子给三哥苏予安相看亲事,一边等着堂兄苏予仁秋闱下场。
闲下来,时间就过的飞快。
恍神间就过去半个月了,九月中旬的天气凉快不少,早晚风一吹,还有些寒意。
苏珺宁晚上在崔氏房里帮着看账本,回去晚了些,恰好下起了小雨,凉风那么一吹,人就得了风寒,夜里发起烧来。
烧的不算严重,常用的药材家里是备着的,南絮熬了一碗,叫她喝下了,便也睡得昏昏沉沉。
次日醒来后,鼻塞咽痛,人也恹恹的。
一上午,崔氏还有方氏都来看了她,不过她没精神,也没说几句话。
下午午睡的时候,隐约听见南絮和迎梅、寄春两个在外头说话。
言语里似乎有什么不要惊动小姐,瞒着之类的词语。
苏珺宁睡得云里雾里的,脑子也转不动,很快又睡沉了,也没记住这一茬。
等到了晚上,被叫醒起来用晚膳的时候,才觉得人舒服了许多。
“小姐瞧着气色好了不少,还头晕吗?奴婢知道小姐风寒的时候不喜见荤腥油腻,特意叫人熬了小米粥,炒了几个清单小菜,小姐快吃吧。”
南絮一边布菜,一边絮叨着。
苏珺宁白天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子倒是有点饿,端起碗喝了几口熬的软烂香甜的小米粥,身上就熨帖暖和了不少。
“入秋了就是和夏日里不同,明明觉得不冷,可几针凉风一吹就不行了。”苏珺宁闲话道。
南絮点头,“可不是么,小姐这几天千万主意保暖歇息,就听听奴婢的劝,在院儿里待着吧,刚好这两日天气又不大好。”
说到这里,旁边的迎梅也接了一句。
“是呢,刚入秋,染风寒的人多,别出去了又感染病气。”
苏珺宁吃着菜,只当丫鬟们是关心自己,便就不大在意的点了点头。
“嫂嫂怀着身孕,别被我过了病气,这两日就避着些吧,刚好也把我那没做完的绣活儿拿出来。”
说着就看一眼寄春。
“你手艺好,可得多帮我看看,没得人家说我连嫁衣都绣不好呢。”
“是,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寄春福了福身子,显得有些紧张。
苏珺宁心生疑惑,眼神在屋里三个丫鬟身上扫过,发现她们似乎都有心事的样子,一时就奇怪起来。
“怎么了,今天都闷闷不乐的。”
“哪有的事儿啊。”南絮立即过来帮她夹菜,“小姐病了,奴婢几个还能笑呵呵的了?小姐尝尝这个菜心,很鲜嫩呢。”
苏珺宁心中狐疑,不过一时又看不出更多,便没再计较。
加上病着,精力的确不足,简单用过晚膳就洗漱躺下了。
接下来两三天,都是绵绵小雨。
苏珺宁窝在藏玉阁里哪儿也没去。
一来是雨天不方便出去,二来也是叫丫鬟们用手里的绣活儿把她绊住了。
闷了三四天,等雨一停,苏珺宁说什么都要去花园里走走。
南絮没法儿劝了,只得应下。
走到外头,才发觉有点起风,苏珺宁便打发南絮回去拿个小披风来。
等着的功夫里,想起靠近前院游廊那里摆了菊花,如今正是盛开的时候,便就晃悠过去看。
没想到刚走近,便瞧见父亲和两位同僚正从游廊经过,看样子是要去书房。
“皇上的病情不见起色,如今又出这盐税的乱子,不知宸王殿下要如何应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