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海站在飞剑之上,目视前方,仿佛这里没有值得他看在眼里的东西。
颜袅袅忙施了个清洁诀,将身上法袍烘干、并清除掉刚刚随着海浪甩到她身上的枯枝落叶,上前道谢。
“多谢大师兄出手相救。”
虽然莫沉海嘴里讲的话不好听,但还是救了她嘛,难不成其实大师兄是个嘴硬心软的?
“弱鸡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得。
她收回刚刚那句谢!
颜袅袅不服,“大师兄,此次任务就是要调查那些弟子的死因……”
莫沉海打断了颜袅袅的说话:“这任务有我一人足以,你这种弱鸡只是拖累。”
见颜袅袅不服,他居高临下,轻蔑一笑。
颜袅袅保持着深呼吸,心里暗示三连,他刚刚救了她,他刚刚救了她,他刚刚救了她!
这才忍住没有出口直怼。
可下一秒,火气蹭蹭蹭直冲而上!
“怎么,以为自己炼制出了个什么臭的东西,治好了那个二傻子,就厉害上天了?”
“你这种修为,敢出来晃荡,谁给你的勇气。”
“找死。”
“我可不会出手第二次。”
“你只配缩在客栈里。”
一种植物!一种植物!一种植物!
颜袅袅咬牙切齿,正想回怼,可上方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什么人啊这是!?
第35章 心态转变
颜袅袅攒着一肚子火气,却无处可发泄。
对面的人早就走了,仿佛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真让人生气!
冷静过后,颜袅袅打算先离开此处。
办事处,她是暂时不敢再去了。
不知道那团邪门的黑雾还有没有?
“咯噔”一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被她踩在了脚下。
她移开小脚,低头一看,咦?
被风浪席卷过后的土地上,一枚黑色的令牌正静静躺在泥泞之中。
颜袅袅拾起这枚通体幽黑的令牌,触手寒凉,当前这一面刻画了一朵梅花的纹路,这……
这不是办事处那些死去的弟子眉心上的那朵梅花吗?
她反过来,看向令牌的另一面——“葬”?
莫名地,颜袅袅脑海中闪过真实之书记载的故事——《葬神令》!
“葬”这个字眼,以前在俗世生活时,大家都似乎避讳不及。
哪怕是在云中界,门派之间也很少涉及。
云中界含空大陆里的门派并不多,南域有太玄宗、及乐派、丹心门,最南端是妖修的老窝妖兽森林。东境为海,西境雪山,均无门派镇守。北疆有佛门、万剑宗,最北地为魔域。
而各门派之间,则衍生了许许多多大小城镇,依附着各大门派。
其中,最大的城池——何方城,处于含空大陆正中,属于散修联盟地界。
以上,便是含空大陆中的所有宗门了。
可是,没有哪一个门派是与“葬”字眼有关的。
而各派之间,在弟子的统一法袍上,都会绣有门派的标记。
例如太玄宗,便是两道波浪线一般的水纹。
及乐派的合欢花、丹心门火焰、佛门菩提子、万剑宗一把剑、散修联盟则是一朵祥云。
而魔域的标记,是一匹白狼。
也没有哪一个门派的标记是一朵黑色梅花。
难不成,含空大陆新出了哪个门派?
还是……与《葬神令》有关?
颜袅袅将黑色令牌装在了太玄宗弟子人手一枚的储物袋里,心里带着疑惑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小二告知莫沉海依旧没有来客栈。
颜袅袅摇摇头道:“不用留意他有没有来了。”
他那么厉害,估计死不了。
反正按照他说的,这个任务他自己一人就可以搞定。
她这种修为,只配缩在客栈里。
那她就听话呗,还乐得自在。
小二见颜袅袅的脸色并不好,不敢多做停留,很快便告辞了。
颜袅袅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她被那团邪门黑雾穷追不舍的画面——
靠她自身的修为,根本无法压制,而那些符箓阵法也似乎统统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还是太弱了!
下一刻,变换到她被海浪无情卷噬、又高高抛下的场景,漫天海水灌入她口鼻之中,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她无法抵抗,宛若一片渺小树叶在浩瀚水天世界中,浮浮沉沉,无力飘零。
这就是筑基期的灵象境界!
而她,练气二层,只能任由别人将她压制其中。
莫沉海一出手,根本不会考虑她,就像他自己所说,她还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此时,颜袅袅仿佛被人从当头狠狠倒泄了一桶冰水,打破了她这些日子以来的隐隐自得之感。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她竟然存了这样的念头。
羞愧、懊恼连番从颜袅袅面上变幻不定,她最后掩面扑入床榻上。
前几天,她第一次炼制“解咒香”,以练气一层的修为,炼制成功后,解除了师兄江上影的怪症,而在这之前,许多修为高深的人都对江上影的怪症毫无头绪。
她高兴、欣喜,不知何时隐隐有了一种自得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