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余唇角一翘:“借哪儿不是借。做生意不能脸皮薄,毕竟星海大厦的所有者也没法从国外跑回来打你。”
云栖栀幽幽看他一眼。
这下他是真的低笑出声。
云栖栀觉得自己没错,但又被这臭狗熊笑到有些悲愤:“大厦怎么了?我在涡塔也有呢,管什么用?我拿那上亿的购买费换来了能把那大厦整个给埋了的粮食,这才是真正极致的性价比。”
“那大厦扎在那,挪不动带不走的,星海大厦不就是这个例子?被我占了这么长时间也确实没法冲过来打我。而我要是不卖,一想到那个在涡塔的大厦也会被人厚脸皮无租金硬住,那我也生气……我这还是不给自己找tຊ气受呢。”
逄余笑到胸腔都在颤。
云栖栀真想伸手过去打他,不过最后还是被笑到泄了气:“偷偷摸摸住人家房子就是该紧张嘛……我也不是真生气。要是有人实在没地方住,住在我名下哪个房子里也是没什么所谓的。就是别哪天过去找了之后被外来户真当成自己家撒泼就行。”
“之前是因为实在没办法,这边的星海大厦还正好经历过渡区整体搬迁,资产所有人又恰巧在国外……那我这不就是一时糊涂嘛!如果人家真能成功回国,也不是不能给予一定补偿。而且如果人家愿意,往后照样能合作啊。那个大老板有这么一栋大厦,在咱们密山这边光领我给的‘房租’估计就够生活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点:“我之前确实只是想搞暂住,反正不可能有人会拒绝医护团队。但那栋那么漂亮优秀的大厦可不能浪费,我还倒贴进供暖设备进去,如果能谈成生意那算是最好了——能帮我查一下对方的信息吗?不会真的出意外了吧?”
逄余应了声,慢吞吞操作手机:“那么现在有一个转基因植物服装老板。一个星海大厦所有权老板……”
净要找老板了。
云栖栀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一句。
“你那边慢慢来。”云栖栀整理当前的想法,“星海的老板如果还在那就太好……对了对了,你再顺便查一下他的所有权年限,如果是二十年以上,那这就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弟了。如果他在国外还没出问题,性命还维持着,可以联系联系翟小姑那边走走关系,我愿意自费派辆飞机把他拉回来。”
逄余操作了会儿,一挑眉:“还剩48年。不愧是新建成的地标建筑。”
云栖栀毫不犹豫:“你帮我看一下翟哥那边的信息,等他们休息了,就联系翟小姑,我得好好照顾一下自家兄弟……让翟哥帮忙谈条件,我这边可以贡献出解毒去秽的药剂和十全大补丸。”
逄余:“知道了。”
懒洋洋打完字后,他才慢悠悠说道:“翟松爱觊觎你手里这些吊命神丹可是有段时间了。不过包括翟嵇都认为这属于你的底牌,他们不想跟你闹翻,所以连问都不敢问,生怕破坏这份友好协作关系——你放心,正好也不光是你有这种想法,翟松爱会竭尽全力的。”
云栖栀先是一脸认真严肃的点头应声,随即心里又有些窃喜:等到星海大厦这边的所有人老板回来,正式签订了合同,那她就是光明正大的租客了,再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窃人家房子,闹得整天提心吊胆。
逄余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家傻白甜脑袋里在想什么。他唇角止不住的上勾,只觉得她真是每天在脑回路上都能给他新惊喜。
云栖栀又有些突发奇想:“那什么,是这样的,我、我就是突然有了个念头哈,不太成熟,你先听听试试。”
逄余也往靠背上一倚:“嗯。说。”
云栖栀自己想想又觉得有点不对味:“还是算了,我刚才思想有点跑偏,不说了。”
“你是不是想趁这个机会,多从国外偷些厉害的专家和老板回来?”逄余询问。
云栖栀:“……”
这还没说出去,他怎么会知道?
云栖栀顿时有些羞耻,因为被他这么一重复,就感觉特别……古怪,好像一夜之间梦回几百年前,成了个“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山大王。放在现在看,透着股古早言情油腻霸道总裁文里的脚趾抓地、逻辑古怪的不适感。
逄余表情和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人才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非常重要的。并且越是混乱年间越是求贤若渴。像现在这种情况……再过个几年还没有缓和的话,我能相信两个‘国家’可以为了国际专业顶级专家直接打起来。”
云栖栀原本羞耻的心态慢慢降了下去。
“国家层面当然不能做这样的事,但翟松爱或者其他个人都可以。”
逄余说起这话来毫不留情,“她在国外执行过多次任务,我相信她绝对有相应的人脉。不过要是把外国的宝贵人才和国内隐患二选一,自然也能理解她的选择——但整个国家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劳动力,有些事情也不是非她不可。”
“你是指……”云栖栀询问,“我才反应过来,你刚才确实说了不光我有‘这种想法’对吧,也就是说?”
“有时候‘战略’就是在抢先机。”逄余给她慢慢解释,“有些人反应过来了,有些人还没有,那么反应过来的人就可以提前布局。国家同样如此。而等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有些事情就没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