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这边的“演练场”跟一般人想的那种不一样,是室内形式的超大厅,光承重柱就有七八节。顶上有着玻璃台,可以操控打开和关闭。平时放满了各种器械可以训练,有事就全搬走堆在旁边连着的储物室,什么晚会演讲、小型舞会、新设备捐助快递都是在这里进行,甚至在紧急时候还可以停车。
现在大家平时集中在这里的原因倒不是刻意组织的。只是给整栋大楼集中供暖实在是太浪费了,慢慢很多不太常用的地方比如说档案室就直接拉了闸。而且电话还时灵时不灵,找人比较麻烦,统计组干脆就搬着桌子和文件过来了,找不到人就扯嗓子喊一声。
而之前激发异能的情况还心有余悸。加上这里有地暖线,大家也更喜欢扎堆,一来二去的很多人干脆就也把日常活动和休息转移到了这里。
也是走在演练场的路上,云栖栀才终于断断续续明白了此行下来的“交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翟嵇这一车的物资,换来的就是特派处正式职工的外勤权。然后这批人会跟着回去,住在星海大厦、他们家旁边的别墅以及半山山脚等几处地方。而具体“使用”他们做什么,那就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了。
注:特派处正式职工拥有合法配.枪权。
她满脸“WTF”的古怪表情,但为了掩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事实,僵着身子走,一直没有转过头去看。
“其实这件事还是我们亏了。”
到了这一步翟嵇依旧在故意感叹:“毕竟一旦划分到我们那边,日常三餐、住宿和供暖都是由我们供给,多来一点或者少来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呢?少了派不上用场,多了又不一定管得住,更何况往后还有轮排进上制度,可以说每一次都是在重新磨合。”
翟松爱也依旧满脸温和且顽固的微笑:“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这边人手本就不足,各方面都存在缺口,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专门挑出高精尖人才来出外勤,真的已经是十分诚恳了。再说……”
云栖栀:“……”
走到演练场,这边已经有4x5穿着制服列排等在这里的特派队员了,尽管他们都是身姿笔挺,也能看出来偶尔脸上眼中闪过的茫然和不确定。
翟松爱看着这些对她而言都属于孩子的年轻人,面上也是愧疚和心疼。
——去吧。跟着翟嵇去吧。去了就总算是能吃上顿好饭了。
翟嵇站在一边,看着这些几乎已经撑不起衣服的特派士兵,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作为特派处,跟安察军队一样本就应该身先士卒,他之前一批批送过来的物资都优先了群众和医院,真留下的估计十不存一。这些人又额外做了那么多的体力劳动,耗了不知道多少精气血,就连翟松爱这个一把手都能因为过度劳累直接从二期主动激发的“潜能者”掉到一期被动激发的“先兆者”,就更不用提这些手下了。
翟松爱当然能够意识到这点。但还民不聊生的时候,你特派处热饭冲天、大家围着一起高高兴兴吃火锅——和平时期还有不少抵触排队时“军人优先”政策的叛逆仔呢。
但跟着翟嵇或者云栖栀那边就不一样了啊。归根结底再怎么有“钱”有物资,这都是普通人。人家热心市民.主动邀请特派去家里做客顺便排查点风险,然后捧上热锅好饭——这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自发性.行为吗?
嘴酸的人有本事自己也找到一家去蹭饭啊。蹭不到那是应该的,蹭不到那就是你不中用,因为没有一条法律规定了人就必须要给蹭饭的人饭要不然就判刑,那这自然不关特派和好心人什么事。
做什么事情都要弯弯绕绕的,看起来好像多此一举的麻烦。但翟松爱见过的事多了去了,什么奇葩都遇到过。站在她现在这种高度,要做的、要考虑的本就不是发生了后再去补救,而是在一开始就掐断风险。
比如说在特派这边还没有完全断粮之前找到出路,比如说把所有隐患掐断在源头的“外勤政策”,比如说缓和转移现在异能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微妙摩.擦和矛盾,比如说转移医护到星海大厦等等等等。
下一步就是把所有异能者中浮出来的苗头狠狠往下压一压。
翟松爱笑呵呵走上前去,“这边云式集团的审核员已经过来了,大家都是经过选拔的、咱们特派最优秀的成员,把自己最好的面目展现出来,让人家看看咱们的风采。”
还站在演练场内的二十名年轻特派虽然身子还是绷着的,表情却是稍微舒缓了些。
“我知道你们不清楚情况。”
翟松爱又朝不远处其他窃窃私语的特派员点了点头,“知道你们心里都有疑惑。但这件事我之前不确定能成,所以不想让你们有希望了后再失望,只能一直瞒着。现在咱们合同都签订完了,我也能跟大家解释一下——咱们在场的听着就行,后续有同事问也可以解释一嘴,但绝不要轻易对外宣扬知道吗?咱们这件事还是保密的。”
“是!”
“知道了!”
“那么首先就是特派新颁布的外勤制度,由我和管理员一致通过表决,具体内容是……而福利待遇方面,由于是对外派出,外勤没有额外工资和奖金,只以雇佣方强硬要给的相应物资折换。具体数额按‘外勤雇佣方’合同数目为准。咱们目前暂定是两周一轮班,所以每批的折换标准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