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微疑惑:“你在现场没有看吗?”
严慎:“我到的比你晚。”
哦了一声,时见微笑着说:“可是我现在好饿,连午饭都没有吃,已经到晚饭的点了,等我吃饱了再带你看吧。”
严慎点了下头:“好。”
闻言,时见微摘下手套,越过他往前走,曹叮当走在她身侧。
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扭头,不解地看着他:“我没有说要和你一起……”
“我请。”严慎沉声道。
时见微意外地扬了扬眉,顺势改口:“人多热闹。”
曹叮当:“……”
雷修:“……”
变脸的速度比今天的天气变化还快。
清理之后,时见微低头扒拉着手机,和曹叮当一起往外走。
严慎和雷修在门口台阶上等他们。
把尸检结果发给老师,时见微向他请教手腕的勒痕,抬头看了眼门口的严慎和雷修:“走吧。”
下了台阶,走出几步,她倏地顿住,转身。
顷刻间,周身带起来一股风,撩起她的发丝,淡淡的茶香从她的鼻尖略过。
严慎及时停下脚步,浑身的肌肉绷紧一瞬,放松下来。低头垂眼,看着身前的人。
她差点撞进他怀里。
“怎么了?”他问。
时见微的视线聚焦,盯着他胸口的黑色领带。他没有扣西装外套的扣子,带着几分冲破禁锢的不羁。
伸出手,她觉得不妥,又收回。
严慎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的小动作,他的西装左胸口袋,正放着那张她给的纸巾。
抬眸看他,她眉眼含笑,语调微微上扬:“可以把你的领带借我用一下吗?”
她眼底的光亮仿佛月色下的湖水跳跃的波光,嘴角的梨涡晃眼。
第3章 喜宴
严慎没动,问她:“用来干什么?”
时见微伸出双手,摊开,做出接东西的姿势:“借给我你就知道了。”
默然两秒,严慎抬手,拽开领带,扯下来,放在她的手里。一系列动作肆意又不紧不慢,时见微的视线全被他那只极具某种张力的手占据,青筋攀附,很性感。
拿到领带,她转头:“小曹,帮我……”
看见另外两个人已经走远,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时见微错愕两秒,“诶!你们两个!走那么快干嘛呀!”
她借领带这功夫,两个人跟西天取经似的走了十万八千里。
雷修摆摆手:“饿死了!店里等你们!”
行吧。
时见微转身往前走,拿着那条黑色领带,低头在手腕上缠绕。需要将她的两只手都绑住,单手操作十分困难。更加证明了,死者不可能是自杀。
严慎瞥见她纠结得快要扭成麻花的动作,伸手,勾住领带一端。
时见微愣怔一瞬,停下来:“不要绑得特别好,乱七八糟地绑。”
领带尾端绕过指间,严慎在她身边站定,正要帮她绑,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住。
“哪种乱七八糟?”他问。
“嗯……”
时见微低声沉吟,措辞一番,“就是很急躁很迫切,随便绑了一下。但是因为急躁,注意力不在这件事上,所以绑得很紧,也很乱。”
想到来局里的路上,雷修给自己讲了现场情况,严慎理解了她的想法。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直直地盯着她,他双手拽着领带的动作加快,看起来十分急躁,胡乱缠绕着她的手腕,勒紧,再绑成结。
最后扯着领带往两边猛拽了一下,他清晰地看见她皱了下眉。
“弄疼了?”
时见微摇头。
严慎收回手,这才垂眼,看着自己全凭感觉的杰作,“你怀疑她生前遭受过侵犯?”
手腕被绑得很紧,她举起来,看向他:“不是侵犯,是自愿。死者的身上没有任何抵抗伤。”
黑色的领带胡乱缠绕捆绑在她的手腕,衬着白皙的肌肤,无端透出几分诱人的禁忌感。
走出总队大院,街道上半明半暗,路灯开了几盏,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他们俩并肩走着,时见微的手腕上绑着男人的领带,他还穿着西装,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感受到一些奇怪的视线,严慎偏头看她:“要绑多久?”
“差不多了,留个印就可以。”进了饭馆,时见微朝他抬起双手,示意他帮忙解开。
坐在店里的雷修和曹叮当看见他俩的举动,瞠目结舌,又有些无奈。
说八百遍了,不要在公共场合做这种让人匪夷所思的实验,路人会以为他们俩……玩这么大……
严慎收了领带,叠起来,随手揣进裤兜。
时见微看着手腕上留下的红印、交错在一起的折痕,转身往曹叮当他们这边走:“死者手腕上的勒痕是领带留下的。”
曹叮当把桌上的菜单推到她面前:“所以凶手是个男人?”
他和雷修坐在同一边,严慎只能挨着时见微坐。
“未必。”严慎说,“只能说死者生前和某个男人有过亲密接触。”
说的很委婉,但根据现场的情况,大家都能想到是什么样的亲密接触。
雷修立马抬手叫停:“先吃饭,我真怕再说下去我吃不下了。”
曹叮当疯狂点头:“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