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坚定的回答,时见微满意地点点头,又抻着脖子往岛台那边看了看:“要做什么啊?”
“清炒时蔬、茄汁豆腐、莲藕排骨汤。”严慎奉上了今日菜单,“还有冰糖雪梨汤,饭后甜点。”
“莲藕排骨汤?”时见微眼睛一亮,上扬的音调暴露她的欣喜,但欣喜之余又十分疑惑,“我有跟你说过我喜欢吃这个吗?”
她怎么不记得她有说过这件事。
严慎转过身继续洗菜:“之前有次聚餐,桌上有这道菜,你一直在吃。”
时见微垂眸回忆,哪一次啊……
他们哪一次聚餐吃中餐了啊?
“你吃了一口就跟魏语晴说,‘味道一般,没有我小姨做的好吃’,但你没停筷子。”
他这么一说,触发到了关键词,时见微顿时想起来了。
是他受伤住院后那次聚餐。
他们在南苑路吃的中餐。她在走廊里抽走他的烟,塞给他一瓶AD钙奶。她问他,是不是喜欢他。
时见微从沙发上下来,伸手再次把纪录片的进度条往回拉:“你在观察我。”
严慎承认得坦率:“那段时间,确实。因为我有点急切,但又怕你不喜欢。让你产生困扰,我理所当然内疚。很多时候只能看着你,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看出来了吗?”
“大多数时候,不能。”
只是随口一问,却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时见微按下纪录片的暂停键。扭头看向开放式厨房里有条不紊的男人,迟疑地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毕竟纪录片播放的声音和他的声音混在一起。
“为什么?”她问。
为什么不能。
严慎平淡叙述:“那段时间你在回避我。”
时见微想了想,好像是。
那段时间,因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坏蛋,她住进了他家,反而成了他们之间某种发展的催化剂。但与此同时,她心底的不确定性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所以,即便是在一点点看清自我后,依然在面对他直截了当的提问时,选择了回避。
不想成为失去主动权的那一个。
“严慎,我跟你道歉。”她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像漂浮的羽毛落了地。
严慎心上一惊,没料到莲藕排骨汤能把对话延续成这样。他擦了擦手,走过来:“为什么道歉?”
时见微呼出一口气:“我不坦诚。”
不用她把话说透,他明白她的意思。
严慎在她身边坐下,随即揽过她的腰身,把她抱到腿上。
“那我也应该为我的不坦诚道歉。”严慎说,“放在现在,你觉得那时候的自己不坦诚。但在那个时候,你应该那样。你也不确定,我是个什么东西。”
“……”时见微蓦地噎住。
“哪有这样骂自己的。”
严慎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手落在她的脸颊,指腹轻抚:“不坦诚也很好,是微微的人格魅力,之一。”
时见微倏然笑出来,歪头看他:“又着迷了?”
严慎嗯了一声,缱绻眼眸好似有墨晕开,在她的脸上一寸寸描摹,而后往下。
“微微。”
“嗯?”
“不想让我感冒,那我亲亲别的地方。”
时见微瞬间反应过来,但严慎没给她拒绝和逃跑的机会,大掌扣着她的腰肢,指腹蹭开她的衣服领口,湿润的吻落在锁骨。
感冒尚未痊愈,更加敏感。他的吻往下,时重时轻,动作缓慢,拉扯出令人挠心的感觉。细细密密伴随他落下的灼热呼吸,激起一阵痒意和酥麻。
“严慎……”
“不欺负你。”
手指插进他的发丝,她抱住他的后颈,往后仰了点,不可思议:“这还不叫欺负?”
闻言,严慎撒手,往后一靠:“那你欺负回来?”
含笑看她,一副任由她摆布的样子。
就是这个时候,时见微动作飞快,从他身上下去,溜之大吉。
“我才不!我可没有那么好骗!”
怀里一空,严慎眼底的笑意更深。
糟糕。
让小兔子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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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好了之后,时见微闲不住,第一时间回市局总队销假上班。好几天没来,莫名有种新奇的感觉。
尤其是,大家都在上班,只是她暂停了几天。
她前脚刚从人事科的吴主任那里出来,就撞见了从训练场回来的魏语晴和段非,这两人这几天没少对她嘘寒问暖。
两个人穿着作训服,一个肩上搭着外套,一个手上拎着外套,莫名和谐。
魏语晴绑着马尾,正皱眉和段非互呛,边说边往里走。看到她,眼底的情绪骤然变化:“微微?你感冒好了?”
她围着她转了一圈,“严教授照顾你照顾得好吗?”
段非轻嗤一声:“比你好吧。”
魏语晴没理他,问时见微:“真的好了,不再多休息几天?”
“不了。”时见微摇摇头,卖乖,“我怕总队太需要我。”
段非啧啧一声:“看看,懂我了吧?”
他说的是之前过年那会儿,感觉有案子,提前复工上班的事。
时见微朝他笑笑:“也就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