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
她莫名紧张地咽了咽喉,声音很轻,飘在空气里抓不住,“我好像要完蛋了。”
“要求求我吗?”
他循序善诱,不急不躁但处在这样的临界点,将暧昧拉倒峰值。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时见微居然没出息的觉得有些腿软。
“我求你,你会放过我吗?你不会。”她感受到他箍住她腰肢的手掌,指骨微屈,勾着她的衣摆,“我才不上当。”
严慎失笑,眼底兴味盎然:“我们微微,真聪明。”
比起她点火一样的亲吻,他的吻在欲诱间更加具有侵略性。
大掌抚在她的侧颈,手指插进她的发丝,比她体温略高的温度不断侵袭着她的感官,唇齿、肌肤全是他的味道和气息。
春风般和煦的诱吻变成夏季的雨,他收紧,让她贴向自己。安静的空气里,彼此的神经末梢在叫嚣。
时见微心尖发颤,酥麻感袭来,真有些腿软。没有倚靠的地方,只能被他箍着腰,抱他更紧。
突然,一阵“嘎嘣嘎嘣”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
时见微的注意力被分走一些,严慎抚过她的脸,深吻落在她的唇上,拉扯回她的注意力。
“微微,专心。”
嘎嘣的声音没有停下,时见微忍不住推开严慎,摁亮客厅的灯,走过去寻找声源。
严慎站在原地没动,喘着气,一眼看向下沉式客厅里的来福。见时见微朝那边走去,眉心猛地一跳。
完了。
果然,下一秒——
“严慎!”
闭了闭眼,严慎坦然接受她接下来的所有风暴。
“好哇!你们爷俩拉齐战线搞小团体孤立我!”时见微把来福从狗窝里拎出来,又拿开那两个硕大的玩偶,下面藏着一堆小狗零食,“我说加餐也不能这么放纵啊,它这几天胖了多少了,再这么下去要长成煤气罐罐了,你还和它一起偷偷藏零食,你这是溺爱!”
什么爹啊这是……活爹。
她一手叉腰,一手拎着来福,皱着眉,眉尾飞扬,漂亮的杏眼瞪着他。来福在她的手里十分无措,四条腿抻着,嘴角还留着显眼的残渣。
“我的错,不该溺爱。”严慎的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时见微轻哼一声:“你最好是真的知错就改。”
转过身又开始教育来福。
风暴在他这里停止了,严慎转过身去温牛奶。
时见微教育完来福,给它擦了嘴巴,把剩下的零食收起来。捏了捏纸箱里的塑料泡沫纸,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被硌了一下。
摸出来一看,严慎的手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扔在沙发上的。
瞄了眼厨房里的人,时见微心思一转,动作飞快,把他的手机塞进了来福的狗窝下面。
严慎端着牛奶过来的时候,她不接,泰然自若地玩着纸箱里抽出来的泡沫纸,没打算搭理他。
“生气了?”他问。
时见微:“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手上动作十分诚实。严慎好笑地看着她把手里的泡沫纸捏得噼里啪啦的。
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他又折回厨房,拿了一根玻璃吸管,放在杯子里,递到她唇边。
时见微垂眸瞄了眼,张嘴含住吸管,就着他的手喝牛奶。
严慎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唇上。
刚才被他亲过的唇红润饱满,又因为欺负得狠了点,留下几分被蹂躏过的痕迹。
她似天生月钩,总在无形中摄人心魄。
严谨工作坚定自信的时候,朝人撒娇甜甜一笑的时候,得意挑眉意气风发的时候……
无数个瞬间,还有此时此刻。
喝完牛奶,时见微起身要把捏完的泡沫纸丢掉,被他一把拽了回来,跌坐在他怀里。
一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偏头吻了过来。灼热的气息比方才更加汹涌澎湃,蔓延得肆无忌惮,仿佛不断具象化。
时见微推拒一下,无果,承受着他看似突如其来的念想。
沙发抱枕被她紧紧攥着,逐渐皱巴巴的。
眼看着一切要朝着擦枪走火的方向发展,感觉到某些地方的变化,时见微偏不如他的意,钓着他。
“严慎,我好困。”偏过头,不聚焦的视线散落在地。
他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呼吸洒在她的侧颈。
“撩完就跑?”搂着她的手收紧,轻巧地把她抱过来,沙哑的声音仿佛混着烟雾,缭绕般落在她的耳畔,“晚了。”
-
从沙发到浴室,严慎托着她的臀,抱她过去。时见微顺手把客厅的灯关了,又陷入另一处的黑暗。
“不是想听我求你吗?”她纤长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光裸的手臂内侧贴着他的肌肤,“如果你想,求你了。”
末尾三个字被她轻轻压着音调,撒娇似的,又恰到好处。嘴角微微下压,眼角沾花,眉眼泛成绯色,似甜味的果酒。
望进他深色的眼眸里,她佯装惋惜地叹气,“但又好想看到你不常见的更多样子。”早想看到他显山不露水的许多面,尤其是这一面。
顿了两秒,她微微仰头,“可以吗?哥哥。”
眸色沉下去,动作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