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剧烈跳动,温度猛烈地上升,意识在不断下坠。
陷入柔软的床被,混沌大脑仅存的一丝意识间,听见他拆包装的声音,她想,他才是打着算盘的那一个。
好像要在此刻变天,山雨欲来。
手指拂过肩颈,指尖带着温情。滚烫的吻带动着所有情愫,颈间往下,粉花被风吹雨打,落在白雪上,印入深处。
“严慎……”
她忍不住,声音染上哭腔。
他的吻炙热,掌心扣着她的手腕,压在一侧。
“嗯。”嗓子发紧,他沉声应道。
漂亮的手抓住他的手臂,她小弧度地吸了吸气,往后退:“撑……”
手滑下去,严慎绷着上身,低哄:“微微,放松。”
她怎么放松?
大脑一片空白,比窗外烟花殆尽形成的烟雾还要浓郁。
时见微缓和了一会儿,好似搁浅在岸边的鱼,难以呼吸。再度回到水里,才能源源不断地获得氧气。
被牵制,严慎额角有些发疼,颈肩覆上一层薄汗。
雨打芭蕉,嫩绿枝叶在风雨中摇曳,绕着云雾,湿度很大,渗透在空气里。
舒缓的和风变成疾风,呼啸而过,逐渐肆虐。温柔缱绻的吻也愈发深沉,爱意恨不得刻进骨骼。所有情绪倾泻而出,无法忽视般强烈。
“微微。”
“嗯?”
把人往怀里搂,他声音沙哑,宛如乌云后厚重的雨,肆意横生,随时要坠落。
时见微咬咬唇,没有说话,别开脸,眼底的氤氲不断往上升,水雾沾湿眼角。
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严慎低头吻下来,吻掉她眼尾的泪珠,动作没停。捶打在芭蕉的雨点变成骤雨,重重落在蕉叶 ,一下又一下。
在这一片柔情里,仿佛误入桃林深处,两个人一同坠入迷雾。
窗外万家灯火,他吻他的人间。
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
第51章 失乐园
“不想我?嗯?”
额间相抵, 他把她抱起来,低醇的嗓音变得沙哑,砂砾般碾过她的耳朵。骨子里的蔫坏毫不掩盖, 磨着她,逼她说实话。
热意攀升到无法逾越的顶峰, 胸腔里的氧气变得稀薄, 时见微面色潮红, 肩头也落下了绯色。
轻喘着气, 微微张唇时便控制不住地滑出奇怪的音调。
“……想。”
坏死了, 这人怎么还记仇啊。
她眼角发红, 眼眸如同一汪清泉,雾气却从眼底升起,眼尾又湿了。
第一次很克制, 她难忍地抓住他的胳膊,他就会停。第二次时, 他跟疯了一样,所有喜欢和想念堵塞在出口, 争先恐后,要把她拆吃入腹。
“乖乖, 亲我。”严慎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 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身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疼就咬我。”
哪里顾得上听他的话,时见微每呼吸一次,都被他撞得发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想发出羞耻的声音,泄愤似地咬了咬他的脖子, 又咬上他的肩膀,到后面她连咬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肩膀的疼和身下被紧咬的酥麻感交织,他喘着气,后背覆上一层汗。
他不爱吃甜,但她很香、很甜,他很喜欢。
夜幕低垂,群星闪耀。
今晚的桐江,仿佛一座不夜城。
天幕布满繁星,好像有流星划过。
时见微胡乱抓着床单,皱成一团,大口呼吸,胸口起伏。
盖不住春光,严慎抱她:“去洗澡?”
“严慎!”
一巴掌拍在他身上,把他推开,累了这么久,却力度不减。
严慎闷哼一声,顺势往旁边歪,低眸垂眼,揉着被她打的地方。
时见微酸疼得直不起上身,趴在床头没动,瞥他一眼:“该。”
他的嗓音渗透着困倦般的沙哑:“乖乖,真疼啊。”
“少装,没有用。”时见微早看穿他了,这个男人,特别会装,也特别会演。她忍着酸胀感,轻轻抬脚踹了他一下,很是不满,“床单是我新换的!”
脚踝被握住,温热包裹,严慎低哄着道歉:“错了,我洗,我换,行吗?”
不行也得行,反正她是没有力气换洗床单了。
被抱去洗澡,浴室里的光打下来,她雪白肌肤上绽放的红蕊清晰分明。
温水哗哗放着,时见微抱膝坐在浴缸里,不让他看,也不看他。
严慎的眼眸沉了又沉,挪不开。滚烫的掌心滑到她的腰肢,搂着她,他低头想亲她,被她躲开。停滞在半空,只剩下呼吸。
“微微,亲亲我。”
小姑娘跟他耍脾气,他亲不到人,只能哄着人亲他。
时见微不想理他,虽然她也很舒服但太累了!
“再多说一句你出去。”
看出来了,小猫炸毛了。
严慎舒展地笑着,连声应好。
热气氤氲,困倦遍布全身,时见微迷迷糊糊晕了一小会儿,感觉到手腕冰凉。眼皮一掀,看见他把一枚银色的手镯套在她的手腕,手指一压,扣上了。
“什么啊……”
她嘟囔着,把手举到眼前。
纯银的竹节手镯,细细的一节一节,抛光和磨砂交错着,每一节都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