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时见微挺意外的,毕竟她和骆成舟真没见过几面,次数屈指可数。
她疑惑地问:“他怎么说的啊?”
“‘你帮我递个话呗,请那位叫时见微的法医小姐来我的生日会玩’,他的原话。”
省去了称呼,严慎学着骆成舟的语气,原封不动地复述。
时见微发现他每次学别人说话的时候特别有意思,生动得要命,活灵活现的。
她被惹笑,笑出了声,眉眼弯起来,差点岔气。
“你和你这个朋友的相处方式还挺好玩的。”她收了点声,缓了缓气。
小广场附近人多,奔跑的小孩冲过来,差点要撞到她。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身前,躲开了。
“不只是朋友。”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呵出的温热气息洒下来,悉数落在她的后颈。
“那是什么?”她好奇问。
严慎故意卖关子:“后天你就知道了。”
又来。
时见微腹诽,但不得不承认,这招永远有用,她的确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不过……
“他为什么会邀请我?”
严慎:“想给我牵线搭桥,帮我一把。”
骆成舟的心思都写脸上,压根不用猜。八卦的要命,比他妈还在意他的感情状况。
“嗯?给你创造机会追我?”见他挑眉默认,时见微感慨,“太努力了吧。”
来福突然停下来,在路边嗅来嗅去,他们俩看了眼来福,也跟着停下来,确定他没有乱吃地上的什么东西。
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她又问:“那我应该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合适?给点意见,严老师。”
去别人的生日会,她总不能两手空空吧,那多不好。
“不用准备。”严慎说,“他说是他非要请你去,蹭礼物就有点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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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骆成舟生日这天,时见微总算明白严慎那晚那句“后天你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进了包厢刚落座,她就瞥见骆成舟鬼鬼祟祟地凑过来,靠在严慎身边说悄悄话。他自以为他的声音很小,结果跟曹叮当一样,嗓子眼里装喇叭。
然后,时见微就听见他叫的那一声小叔。
小叔?
小叔???
时见微喝水的动作顿了下。
严慎有一个这么大的侄子呢?就比她小那么一两岁的大侄子?
骆成舟瞄了她好几眼,耳语让严慎积极主动出击,怂恿着给他出谋划策,还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地表示——放心,必要的时候他会出手。
听见他的话,时见微面上风平浪静,不动声色地喝着白开水。桌下偷偷伸手,手指钻进严慎的手心,轻轻挠了挠。
严慎垂了下视线,明白她什么意思,没跟骆成舟说实话。他也想看看,他怎么出手,出哪只手。
“小时妹妹,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不用拘束,随意点。”骆成舟抬头看向她,“我叫你什么比较好?”
时见微笑眯眯的:“都可以。”
反正早晚是要叫她小婶婶的。
“行,那……微微?”
话落,骆成舟就感觉到脸边被灼热的视线烫伤,缓缓一瞥,看见严慎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他咽了咽口水,朝时见微讪笑一下,改口道,“小时吧,小时挺好的。”
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时见微没忍住笑,点了点头。等骆成舟去招呼其他人,她才压下嘴角,偏过头,撑着脑袋看严慎。
“骆成舟居然是你的侄子。”她压了压声音,但包厢里人声鼎沸,也不会有人听见他们的对话。
“没办法,辈分有点高。”见她喝水的杯子空了,严慎问,“要喝饮料吗?”
时见微坐直上身,小学生举手状:“等会儿可以喝点酒吗严老师?”
桌角摆了一箱酒,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
严慎被她这副样子可爱到,笑着点点头:“别喝太多。”
他这话意有所指,时见微瞬间想起她喝醉的那天晚上,实在想不起一丁点关于那个晚上的事。偏偏眼前这个人又目睹了全程,成了他私有的秘密,对她来说,还挺挠心的。
她揪着他的衣袖,商量的口吻:“下次我要是再喝醉,你能不能全程录视频?”
严慎闻言挑眉:“不会第二天醒来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质问我——‘严慎你怎么连这都拍’吧?”
见状,时见微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不痛不痒,似娇嗔似埋怨。他学她的语气学的好像,逗她的样子看起来欠嗖嗖的。
而且这的确像是她会做的事、会说的话,她侧回身子,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不想和他说话了。
严慎低笑:“生气了?”
“没有。”时见微嘟囔,“我是什么小气鬼吗?”
严慎:“不是,你是可爱鬼。”
轻哼一声,时见微被包厢门口的动静吸引,看过去。浑身透着清冷气息、衣服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进来,身后跟着一堆店里的服务员,拿着彩色灯牌。
骆成舟冲上去,勾住那个男人,咬牙切齿:“不是你有病吧?你怎么还亲自把人带过来,玩尬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