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郎走过去,轻轻扶起了已经哭到没有力气的朱夫人,“阿娘,阿耶已经倒了,您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事儿了。”
朱夫人心酸无比。
朱大郎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宠之又宠,眼看着即将独当一面,可结果……他竟不是自己的亲儿子!
但现在朱夫人能依靠的人也就只剩下朱大郎,她抓住了朱大郎的手,红肿着眼眶,“你阿耶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啊!”
“若是你阿耶真倒了,那……我们娘俩可怎么办……”
朱大郎回握住朱夫人的手,认真说,“阿娘放心,阿耶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没事的。”
朱夫人又是哭了好大一场,朱大郎这才劝说她先去休息,自己侍奉父亲左右。
朱夫人一走,整个房中就只剩下朱大郎和昏迷不醒的朱家主了。
朱家主的长随被从江南道那边回来的小厮支开,现在并不在朱家主身边。
烛光昏暗,小厮从外面拖进来一个被打晕的男子。
朱大郎缓缓走向了床边。
他看着朱家主,脸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我早就知道我不是真的朱大郎了。”
“要不是婉如告诉我真相,恐怕今天我就要被你们净身出户的逐出家门了吧?”朱大郎从小厮手中接过被打晕男子的腰带,眼底带着狠厉的杀意。
“阿耶,您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您不怜惜我,偏偏下定决心的要将儿子弃了。”
话落,朱大郎骤然有了动作,用腰带缠绕住了朱家主的脖子!
第252章 别学你阿娘
翟侯爷在校场看着下属操练禁军,负责追找向皇帝射冷箭的千户走了过来,先是行了一礼,这才开口说,“侯爷,那些歹人早有准备,我等没能追到人。”
翟侯爷脸色不怎么好看,“给了你们十天的时间,就只有这么一个结果?”
“是下官办事不利。”
“继续查,让洛城的知府配合你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歹人给抓起来!”
千户只得点头,“下官遵命!”
翟侯爷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却看到了将弓拉成满月的萧承安。
他似漫不经心,但弓上搭了箭矢,银色寒芒在阳光下闪烁。
翟侯爷心中一惊。
“翟侯爷站在那干什么,让开一点。”萧承安平和开口,“本王要射靶。”
翟侯爷往后一看,这才想起他站的位置是训练禁军射靶的靶场。
他往一旁撤开,才走一步,一道破风之声在耳边响彻,惊起一股寒意。
接着,箭矢上靶,正中靶心。
萧承安颠了颠手中的弓,夸赞道,“好弓。”
翟侯爷下意识摸向耳朵,发现还在,不禁擦擦额头上浮现的密密汗珠,扫了一眼正中靶心的箭矢,笑着说,“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百发百中。”
“比起翟侯爷年轻时百步穿杨,弯弓射大雕,我这点雕虫小技算得了什么?”萧承安握着弓来到翟侯爷身边,凤眸半垂,“一个人都没抓到?”
翟侯爷汗颜说,“贼人狡猾,臣等将整个伏牛山群搜查了一遍,都没发现那些贼人。”
“那可就难办了,刺杀皇帝乃诛九族的死罪,侯爷还记得去年中秋沈婉如曾向陛下的吃食里投毒一事吧?”
翟侯爷低垂下去的眸光一闪,“臣自然不敢忘记。”
“沈婉如和沈知节这父女二人好事不做,坏事做尽,眼看着也到了判刑的时候了,本王听皇伯的口风,他怕是不打算放过整个沈家。”
萧承安把玩着手中的弓,手指勾着弓弦,绷紧,松开,发出一声轻铮。
他好似闲聊般说完了这些,忽然又换了话题,说道,“本王在老君山里发现了一些尸体,死者还穿着禁军中的衣服,翟侯爷,你们禁军里有什么人可死了?”
翟侯爷一愣,转身看向随时跟在身边的校尉。
校尉也听得额头冒冷汗,“没……没有啊?下官从未听说有哪位禁军忽然消失或死去,王爷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校尉讪笑着,似乎想用这种玩笑话来敷衍过去。
可他一抬眼,就撞进萧承安冷淡,居高临下,带着压迫之感的眼眸。
校尉顿时有一种被剥光了身体,所有秘密都无处遁形,逃无可逃的感觉。
他心口一悸,连忙转移了视线。
萧承安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本王也猜可能是是那些贼子故意伪装成了禁军,杀了附近的猎户来以假乱真。”
“翟侯爷还是尽快将贼人捉拿归案吧,不然,陛下降下雷霆,不论翟世子救陛下多少次,翟侯爷也是难辞其咎的。”
萧承安说着,握着手中的弓,转身离开。
翟侯爷目送着萧承安离开,吐出一口郁气。
校尉走到翟侯爷身边轻声说,“侯爷……这……?”
翟侯爷眼底全都是烦躁,“这什么这?还不去看看禁军中有谁离奇失踪或与往常习性截然不同的人。”
“是。”
校尉想不也想的直接跑走。
翟侯爷往自己的衙署走去,正想着萧承安为什么会来这一出,忽然记起萧承安手中拿着的那张弓。
他脸色骤变,又突然回到了靶场,抓住负责管理靶场弓箭和靶子的官吏。
“安王今天来靶场拿的弓是靶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