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皇后没有那么多讲究,知道小皇孙现下还有些危险,便让虞昭留在皇宫,仔细照看。
皇后为虞昭从上到下贴心准备了不少东西,无语她动手,用饭,洗漱都有人服侍。
太子又命人拿了手牌去虞宅告知虞昭的家人,说她暂且留在宫中,等过些日子再归家。
虞昭留下照看小皇孙的事情就这么给定了下来。
萧承安看着她被人簇拥着去东宫的偏殿换衣洗漱,又吃了东西。
他眼底的复杂又变得深沉了许多。
亲眼所见的东西绝不可能出错。
就在不久前,萧承安不仅看到了虞昭隔空出现,还看到她虚空取物,原本空荡荡的手掌里忽然出现了银针。
萧承安整个人的认知都被虞昭颠覆,在反应过来后,他下意识地朝四周看去,没有发现有第四人。
他关上窗扉,心情复杂,又恐他人也看到这一幕,便没走,一直替她遮掩,守着虞昭将治疗做完。
等他做完这些,便暗暗臭骂自己一通。
‘我这是什么贱骨头,她拒绝了我五次,我还替她遮掩!’
足足五次!
他在一个小娘子身上栽了五次跟头!
哪怕是一块冰,也够萧承安给它捂化了,可偏偏是虞昭的心!
硬得如同石头般,根本捂不热!
萧承安想到这儿,落在虞昭身上的目光变得幽暗深沉,他攥紧了拳头
现下宵禁,萧承安自然也出不了宫,他转身去了其他宫殿,皇宫偌大,自然也有留给他的地方。
虞昭在宫中留宿,不一定何时回来,虞宅得了消息后,也没多少太大的轰动,各司其职地忙碌。
反倒是尚清清。
她已怀孕一月有余,正是紧张与迫切想要嫁给翟少棠的时候,得知虞昭这两日也许不在家的消息后,心思便开始摇动起来。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看了一眼那两个守着她的嬷嬷,肉痛地拿出了两个荷包。
“两位嬷嬷,咳咳,我明日许要出门一趟去药堂治病。”尚清清未施粉黛,身影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我可能受了风寒。”
说着,尚清清将两个荷包塞入两个嬷嬷的手中。
嬷嬷颠了颠荷包的重量,相视一眼,将荷包收入袖口中,说了一句,“你若是受了风寒大可找昭姐儿治。”
没有直接拒绝,就代表有可能同意。
尚清清又低声咳嗽了两声,拿着帕子捂着嘴,轻言柔语说道,“这几日昭姐儿忙,我不好惊扰她。”
嬷嬷想了想,便也没有阻拦,“行吧,你出去只能去药堂。”
尚清清感激道谢。
她转身回屋休息,等到深夜,看管尚清清的两个嬷嬷之一,起身离开了偏院,去了前院。
“去药堂?”
“是,尚清清这已经是第二次去了。”
“且看看她抓的是什么药,将药渣收一些过来,等昭姐儿回来,让她瞧瞧。”
“哎,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尚清清这次去的还是那个药堂,她让大夫再次为自己诊脉。
一月有余的喜脉大夫自然能听得出来,没多久,大夫脸上便多了几分笑意,“恭喜夫人,你已怀有身孕一月有余。”
大夫以为她已成婚,自然而然地喊了夫人。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尚清清浑身一松,手放在肚子上,带着明显的喜意。
有这个孩子在,翟少棠一定不会再放开她了!
“恭喜。”一个小娘子的声音响起。
尚清清听着耳熟,扭头一看,发现是定国公宇文晟的女儿,宇文姝。
她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宇文姝指了指门外,“那两个嬷嬷被我让人弄走了。”
“你到底行不行?虞昭现在会不会接我的请帖?”
尚清清一顿,安抚般说道,“她现在不在虞宅,我也不知她去了哪儿,倒不如等她回来后,你辗转给王家的裴夫人帖子,求她让虞昭到侯府帮你看病。”
“须得在府上做个宴会,这般请虞昭她才有可能同意过去。”
宇文姝听到这话,脸上的情绪才好了一些,她看了一眼尚清清,“希望你能早点嫁给翟少棠。”
尚清清微微一笑,“借你吉言。”
宇文姝转身往外走,向来安静怯懦的小娘子,脸上多了一份不符合她性格的阴色。
她当然不关心尚清清能不能嫁给翟少棠,她只关心虞昭什么时候能被父亲抬进门,最好被她父亲盯上的第一天,就死在她那位暴戾,好杀戮的父亲手中。
宇文姝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她对那位肆意飒然的小安王,心怀爱慕。
有那么一个父亲,她在京城的交际十分困难,别人动不动对她冷眼以待十分常见,可小安王不会。
那次她随父亲入宫参加夜宴,父亲忽然发了火,想对她的侍女动手。
她想阻止,却被宇文晟一把推开,眉眼之间的戾色几乎不加掩饰。
他看过来的一眼让宇文姝觉得她下一刻就会被亲生父亲给杀了!
好在,小安王路过,与宇文晟缠斗一番,小安王年纪不大,却十分厉害,竟然能将宇文晟给压制下去。
宇文姝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保护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