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群庸医,一个个束手无策,他直接气得拔剑相向。
“你说什么?把你刚刚的话给孤再说一遍!”
御医们一个个吓得跪在地上发抖,但是他们也不敢说假话啊!
“王上息怒啊!你就是杀了我们,我们也不敢欺瞒王上半句啊!公主的身体本就亏空得厉害,再加上这次的伤又伤及肺腑,就算大罗神仙来了,那也只能摇头啊!”
简北骁失神的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剑无力的落在地板上。
所有人都随着落地声颤抖了一下。
“你们都先下去吧!”
简一一在婢女的搀扶下,勉强走到了简北骁面前。
“你怎么出来了?”
赶忙从婢女手中接过颤颤巍巍的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了软椅上。
怕她抬头会累,便蹲身在她脚下,握着她带着些凉意的手。
“一定还有办法救你的,我会找到和陆老头交换的东西,让他救你!否则我就算踏了他的破山头,也得让他出这个手!”
简一一叹了口气,劝诫道:“陆老头一生都在为他的爱人寻找去除疤痕的方子,而霜芝是最后一味!”
简北骁此刻只想杀到简翊尘面前,之前他一直以为她吃了解药就没什么大碍,怎料这一两个月却t越发虚弱。
而简翊尘上个月毒性发作,便被洛溪连夜送到了陆老头那里,仅有的活命机会,就这么擦肩而过,他实在有些不甘心。
简一一伸手抚摸着他一丝不苟的发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傻瓜,生死有命,没什么大不了!”
简北骁眼眶早已泛红,低头靠在她的膝盖上,久久无声,却能感受到他身体隐忍的抖动。
不知道是倒数的时光格外过得快,还是什么原因,又一次躺在院子里看着夕阳一寸一寸落下,天色变得昏暗。
不过今天有个好消息,简翊尘一举夺下南国,成了新的南国皇帝。
而她也知道,以他的性子,相信过不久就会来找她。
而她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怎么舍得让他看见呢!
她只想他记忆中的她是那个朝气蓬勃,美丽大方的模样。
明日就是她风光加入梁国的日子,江谨言已经答应她,陪她演这场戏。
她会找人代替她上花车,剩下的仅有的时间,她让简北骁给她安排了朝南的院子。
这算不算落叶归根呢?
简翊尘得知她要去和亲,丢下还动荡的南国,快马加鞭追了去。
只是他还是来晚了,花车早已离开了两天。
他丝毫没有考虑,立马转头追了上去。
江谨言早就料到他肯定会像疯狗一样追过来,所以故意放慢了大部队的进程。
“比我想象中快了那么一丢丢!”
简翊尘挡在和亲队伍前面,脸色十分摄人。
他没有理会江谨言,直接快步走到花车,撩开盖头,在发现并不是她的瞬间,心瞬间松了一口气。
江谨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借一步说话!”
他一五一十的把简一一的情况告诉了他,简翊尘一刻也等不了,转身就准备走。
江谨言立马出声制止:“她为什么这么做,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就是想要你死心,不想你因为她的离开而伤心难过,更不想你看到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简翊尘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一个飞身便跳上了马背,策马奔腾而去。
他费了很大劲才查到她的住所,躲在暗处远远看着她。
她纤瘦的身子瘦的骨头都凸显出来,眼窝凹陷,整个人没有半分从前的影子。
他的心像在荆棘上来回摩擦,疼得都不敢呼吸。
眼眶猩红,雾气渐渐模糊了视线……
刚准备上前,便被拉住手臂,“跟我来!”
简翊尘刚想甩开,在看到简北骁的瞬间,才收回了手。
一到大殿,简翊尘立马质问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北国的御医都是吃屎的吗?”
简北骁一肚子火气早就没处发,大吼道:“你以为我不想救她吗?但凡有半分希望,我宁可拿自己的命去换!”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他,“这是她嘱咐我,在她死后再给你的东西!”
简翊尘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静一点。
指尖微微发颤,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当初他给她虎符,还有一封信。
简翊尘,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不在了,但是我还是希望虎符留在你手里,还记得我后背上的图腾吗?它就是能打开兵藏库的钥匙,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地方就是我们曾经一起看流星雨的那个地方,王爷临死前一直说的也是那里,我查了很多古籍,那里的人之所以不愿意离开,宁愿混吃等死,或许就是为了守住那里的东西。
愿天下一直用不上这些东西!
爱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好好替我活着,我会随时回来检查的哦!
一一绝笔
眼泪落在信纸上,墨迹被晕染开来。
吸了吸发酸的鼻头,嗓音颤抖,“她还有多久……”
“仅剩半月不足,她现在无感退化,耳朵和眼睛都不太好,味觉也在退化……”
“我想陪她走完最后一程!”语气坚定,略带祈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