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誉微愕，旋即薄唇边酿出淡笑，“是因为这个昨晚才不接我电话的？”
这女人，吃醋了吧。
江蔚觉得自己的脑子很清醒，说出来的话更是能气死人。
“贺总，我知道你和梁婧月的关系不一般，我也从没想跟她争什么。你们要是情投意合，我肯定衷心祝福。”
贺誉浓眉挑了下，似笑非笑，“我跟她，情投意合？”
“难道不是？你的电话，除了洗澡的时候从不离身。”江蔚目光悠远地看向窗外，轻轻淡淡地说了最后一句，“贺总，您要是觉得我碍事，可以给我转岗。”
让她整天若无其事的看着贺誉和梁婧月出双入对，她做不到。
与其这样，还不如放她走，给彼此留份体面。
梁婧月处处针对她，贺誉不可能不知道。
可能懒得管，这足够说明她没那个分量让贺誉替她出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转岗？”贺誉深邃冷厉的视线直直地扎在江蔚身上。
良久，他又气笑了：“当初你求着要当我的助理，怎么，你现在是觉得自己站稳了脚跟，有底气跟我谈条件了？”
江蔚皱着眉，难不成还要让她欢天喜地的坐在董办看着他和梁婧月日渐亲昵。
“我没谈条件，只是建议。”
“用不着你建议。”贺誉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这个动作莫名带着几分羞辱，“江蔚，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些，让你忘了自己是谁？”
江蔚脸色一下苍白到近乎透明，“我从来没忘过。”
“那样最好。”贺誉的拇指停在了她的唇瓣上，“梁婧月接的这通电话，给你造成了什么损失？”
江蔚能说有吗？
显然不能。
至少目前来看，损失没有，只是给她的心理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江蔚说：“没有。”
贺誉嗤笑，手指继续在她唇上作乱，“既然没有任何损失，你跟我闹什么脾气？你这是记吃不记打，上次的教训又忘了？”
上次的教训……
哦，一夜间流落街头无家可归那次吧，还有母亲那边……
江蔚想到了什么，眼神略慌，抓住男人的衣袖，软声道：“贺总，就算是我不对，咱俩的事，能不能不要迁怒旁人，有气你可以冲我撒。”
她本想示弱，却不料这句话直接点燃了男人压抑的怒火。
贺誉脸色铁青，阴沉的不像话。
他就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迁怒过别人。
他在她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贺誉不想欺负她，又实在是怒气难消。
尤其此时的江蔚，身上带了种想让人蹂躏的脆弱感。
“不想我迁怒别人？”贺誉一把抓住江蔚的手腕，语气骇人，“行，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表现，能不能让我消气。”
男人二话不说就掀开了被子。
盛怒中的贺誉，成心惩罚江蔚。
一想到江蔚服软的那些话，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贺誉何曾需要通过迁怒旁人的手段来逼迫一个女人？
一个多小时，或许更久。
江蔚浑身无力地趴在床上，出了不少汗，烧倒是彻底退了。
贺誉从她背上起身，穿戴整齐后，摔门离去。
江蔚目光沉寂，说不出的心酸。
他明知道梁婧月接了电话，却无意追究。
早该想到的，怎么就沉不住气了。
晌午，余高扬突然来了。
瞧见江蔚裹着厚厚的珊瑚绒睡衣，脸上还透着不正常的红。
他连忙别开眼，递来一个食盒，“没事吧？昨晚打不通你的电话，贺总很着急。”
江蔚选择性地忽略了最后一句话，“没事，谢谢。”
余高扬没多说，身为外人，他能做的本也不多。
楼下，贺誉面色紧绷着坐在车内抽烟。
余高扬从楼内走来，“贺总，饭菜送过去了，她气色还可以。”
“嗯，回吧。”
江蔚这次病得很重，短短三五天，憔悴的瘦了一大圈。
她压着浓稠的情绪，每天正常上下班。
学习也没落下，只是偶尔空闲时，仍不免想到贺誉撂下的警告。
她和他之间，其实还没完。
只要他不说停，这种畸形的关系就还得维持下去。
这天，各部门的负责人开始进行下半年的述职汇报。
梁婧月跟着忙前忙后，像个花蝴蝶似的神采飞扬。
反倒是江蔚，存在感越来越低。
不少同事都发现，贺总最近开始重用梁婧月，似乎有意让江蔚坐冷板凳。
就连许多对外的应酬和出差，都是梁婧月或者余高扬陪同。
江蔚面上冷淡，实际心里也不好受。
除了工作被梁婧月夺走一部分之外，还有丝丝缕缕的酸涩缠绕在心间。
临近下班，一通陌生电话响起。
江蔚接通后，听到对方的称呼，头皮发麻。
“小江同学。”
是梁晋博。
江蔚捂着手机走到无人处，“梁少，您有什么事？”
“干嘛这么冷淡，那天咱俩说好的，跟我吃顿饭，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就在你公司楼下。”
是，是说好的。
当时在警局里，梁晋博只有一个要求，让她陪他吃顿饭，张利动手的事就可以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