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让江蔚感到不适。
她淡薄地点了下头,转身直奔地铁站。
“没开车?”梁晋博上前两步,放肆的眼神依旧不收敛,“我送你一程?”
江蔚冷淡又疏离地拒绝,“不用了,谢谢您。”
梁晋博没有死缠烂打,睨着江蔚逐渐加快的脚步,眼底闪过兴味。
到了家。
江蔚满身疲惫地窝在沙发里。
夜色寂寥,心事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隔天,冷空气来袭,秋意渐浓。
江蔚走出地铁,不禁拢紧了身上的大衣。
贺氏楼下,她走进咖啡店。
等单的时候,目光掠过窗外。
大片的落地窗视野很好。
江蔚一眼就看到了贺誉的那辆迈巴赫从路口驶来。
这么冷的天,后座的车窗还是降下半扇。
江蔚看到一只手臂探出窗外弹烟灰。
车子拐进地下车库时,透过半降的玻璃,她瞧见了男人身畔那张笑靥如花的脸颊。
是梁婧月。
江蔚转过身,神色如常,恍若未见。
可接下来一整天的工作,她却出现了几次失误。
文件拿错,报告缺字,显得心神恍惚。
傍晚来临。
贺誉拿着会议纪要,望着脸色憔悴的江蔚,“你很少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文件被他摊开,江蔚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了会议纪要的日期写错了。
她面露窘色,“抱歉,我去重修下。”
江蔚试图收回文件,贺誉却没松手。
他细细端详女人的面孔,低声询问,“有心事还是遇到难事了?”
江蔚摇头,“都没有,是我马虎了。”
贺誉觉得不太对,江蔚素来事无巨细,况且她本就是个细致的人。
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她心里有事。
贺誉深深看着江蔚几秒,慢慢松开了手。
即使她不想说,他也能猜出一二。
女人,毕竟敏感,哄哄就好了。
临下班,男人的微信消息不期而至:去停车场等我。
江蔚捧着手机,托词拒绝:晚上有课。
贺誉:推了。
江蔚咬着嘴角,看向男人的办公室。
贺誉一贯独裁。
江蔚心知肚明,如果她不去停车场等他,他肯定不会罢休。
到了下班点,江蔚正在收拾东西。
梁婧月打着哈欠,精神不济地说道:“昨晚累死我了,半宿都没睡好,我先走了,拜拜。”
这话说得有歧义且异常暧昧。
累死、半宿、没睡好。
几个字眼组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想歪。
江蔚面色淡淡地‘嗯’了声,仿佛并没受什么影响。
梁婧月瞥她几眼,意兴阑珊地提前下了班。
法式西图澜娅餐厅。
贺誉带着江蔚坐在窗边的位置。
街头亮起了霓虹,落在江蔚的眼底,映出了几许的落寞。
她不开心。
贺誉凝神看着她,“送你的表怎么不戴?”
江蔚想到了梁婧月的那只腕表。
但江蔚伪装的好,笑着道:“平时工作忙,总怕磕了碰了。”
贺誉抿唇,“在写字楼里工作,能磕碰到哪儿?”
不待江蔚回答,贺誉便随后朝着不远处的侍应生打了个手势。
一束鲜艳的香水百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小姐,这是您的鲜花。”
江蔚呆滞地看着那束百合,下意识伸手抱住。
花束不大,包装精美,浓郁的百合香气环绕在鼻端。
侍应生转身退下。
江蔚捧着花,呆呆的,能想象到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傻。
“这是?”
“不喜欢?”
江蔚低头轻抚带着露水的花瓣,还是说了声,“喜欢,谢谢。”
可她不懂贺誉的意思。
他不像是有这般柔肠的男人。
贺誉见她不停抚弄花瓣,沉声道:“几十万的表不戴,几百块的花你反倒爱不释手。”
江蔚:“为什么送花?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贺誉觉得她不识货,自然没好气:“随餐赠的。”
江蔚失笑,成心拆台:“那别的桌怎么没有?”
“江蔚!”男人唤她,语气变得高深起来,“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江蔚一怔,脸上笑容散去。
她想说有,又其实知道自己并没有立场。
大概是西图澜娅餐厅里的灯光太有情调,柔和了男人英挺分明的五官。
江蔚放在花,直勾勾地与贺誉对视,迂回道:“你这样问我,肯定是知道我想问什么。”
第68章 亲昵
贺誉勾起薄唇,眉眼噙着薄笑,“长进了,跟谁学的玩文字游戏?”
江蔚恢复了几分元气,“可能是,近朱者赤。”
贺誉见她神色自然,难得解释:“昨晚家里老太太犯了病,临时叫了不少人回去,梁婧月的爷爷是心内科权威梁群,是老太太的主治医师。”
江蔚惊讶于贺誉的坦诚,赶忙祭出一句关心:“老太太的症状好转了吗?”
“嗯,好了些。”
贺誉开诚布公,这让江蔚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没想到梁婧月的爷爷和贺家有这样的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