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斯越恍然大悟,“蔚姐,学到了。”
瑞丰集团内部已经确定不会投资。
梁婧月今晚本就是来拉关系搞钱的,偏要主动招惹了江蔚。
不到半小时,梁婧月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让她立刻滚回家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尤其品酒会这样的场合,一点风吹草动很快就能传播的人尽皆知。
贺誉听到梁婧月去找了江蔚麻烦,登时面色一沉。
问了服务生后,踱步走向了用餐区。
魏斯越不在,出去打电话了。
贺誉径直来到江蔚跟前,见她面色无异,勾唇入座,“自助餐合胃口吗?”
江蔚抬头,眼神恍惚一瞬,“还可以。”
男人臂弯搭着桌角,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袖扣,“慢慢吃,吃完给你引荐几个人。”
江蔚余光看去,见到那枚熟悉的有些褪了色的袖扣,心头莫名一跳。
她低着头,佯装没看到。
贺誉神情柔和,旋即朝着江蔚的脸颊伸出了手。
江蔚感觉到一片阴影落下,鼻息中随之窜入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
她抬手一挡,皱着眉,“做什么?”
贺誉不怒反笑,温热的手指缓缓收紧。
江蔚一晃神,注意到自己抬起的手指被男人攥住了。
一股莫名而久远的电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江蔚刚要发作。
男人已然松开手,顺势捏住她腮边的一缕发丝。
随即,低沉的声线夹着愉悦的笑音传来,“吃东西这么不小心?”
直到贺誉摊开指尖,江蔚才看到他手指上的蛋糕屑。
原来是她垂在腮边的碎发沾到了蛋糕的奶油。
江蔚一口气憋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第153章 挑破
江蔚放下餐叉,眼里噙着显而易见的困惑,“贺总,我不太明白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贺誉耐人寻味地反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我怎样觉得不重要。”江蔚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角,“我这次回国有很多事情要做,实在没精力应付其他。我们好歹相识一场,希望贺总高抬贵手,少做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贺誉面色微沉,“我们之间的确有很多误会。”
江蔚平静地与男人对视,他眼里俱是她读不懂也不想懂的复杂。
江蔚抿唇,一番斟酌过后,决定主动挑破伤疤下的脓疮。
“贺总,怀柔路线并不一定每次都管用,而你的举动不仅会造成旁人的误解,同样也对我造成了困扰。”
江蔚语气温和清淡,一字一句像水滴般敲打在心房上。
不轻不重,却带着水滴石穿的力量,生生破开了两人间诡异的平衡气氛。
江蔚的眼里没有情愫,坦坦荡荡地迎视着贺誉的端详。
她说:“送花、送请柬这种事,以贺总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马。我从没想过和你重温噩梦,贺总又何必故技重施。”
噩梦两个字,让贺誉脊背一僵,脸色是难以形容的难看。
江蔚视线低垂,落在男人的衣袖上,“就像这枚过季款的袖扣,并不适合这身名贵的手工西装,强行搭配只会显得不伦不类。”
说罢,江蔚颔首示意,缓缓站了起来。
她绕过桌角,走了三步。
背后传来男人低哑的质问,“江蔚,三年前的事,你就没一句解释?”
“你需要我解释什么?”江蔚顿步在男人身侧,彼此背对背,谁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那顶多是一段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没有人会怀念自己的黑历史。贺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我们都该懂。”
贺誉喉结不住地翻滚,眉宇间一片愠色,“跟我在一起,对你来说是黑历史?”
江蔚侧目看着男人紧绷的侧脸轮廓,“难道贺总以为做男人背后的女人很光彩吗?”
贺誉眼底卷起滔天巨浪,一层层漫上来,压抑到极致的情绪,令他的表情看起来晦涩不明。
江蔚收回视线,抬脚离开,渐行渐远。
贺誉留在原处,整个人仿佛被黑暗吞噬,心口泛起细密的疼痛。
这种疼痛可以承受,却分外陌生。
他从未料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把他们交往的过去当做黑历史。
他更没想到,江蔚识破了他的目的。
他放下身段做的所有事,对她来说都是困扰。
直至此刻,贺誉不得不承认,江蔚的洒脱竟让他彷徨无措起来。
品酒会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江蔚在中途带着魏斯越提前离场。
回到酒店。
时间刚过八点。
江蔚来到酒店的行政酒廊,孤身坐在吧台静静品着。
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哪位?”
“妹子,还能听出我的声音吗?”
江蔚弯唇,“当然,邢总。”
邢牧自带轻挑的尾音,不管过去多久,都极具辨识度。
“妹子,你不厚道。一走这么多年,音讯全无,你这是没拿我当朋友。”
“事出有因,相信邢总能理解。”
“理解归理解,既然回来了,出来聚一聚?”
江蔚按着红酒杯的底座晃了晃,“今天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