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的余高扬回身递给江蔚一瓶水,问出心中疑惑,“你和沈知嫣真的是亲姐妹?”
“不是。”江蔚并不想和沈家沾亲带故,坦言道:“是同父异母,我和沈家这些年没什么往来。”
余高扬点点头,似乎还想问什么,又犹豫不决。
江蔚瞧出他的迟疑,转头看着窗外,若他不问,她也不打算再多说。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说多了像诉苦。
时过境迁,最难的日子已经捱过来了,她不需要借此来博得同情。
没多久,车子停在了得闲酒庄。
江蔚没来过,心中不解。
余高扬只通知她说要跟着贺誉外出,却没说外出做什么。
下车后,江蔚拿出化妆镜检查了一下左脸。
有个红印子,不显眼,但也不容易被忽略。
她喟叹着把刘海儿往左侧拨了拨,能遮一点是一点吧。
三人穿过酒庄文化廊,来到会场接待厅。
江蔚走近,注意到摆放在门口的标识。
——榕商协会理事会第七次筹备会议。
余高扬适时给她科普:“这两年榕城的经济复苏,加入榕商协会的企业家也越来越多。这次的筹备议题是讨论协会以后的发展和纳新。”
江蔚望着前面那道挺拔贵气的身影,小声打听,“贺总在协会担任什么职务?”
“副会长。”
江蔚默默记在心里,路过签到台,拿了份协会的介绍。
这样的理事会,宛然是企业家的聚会,商人的名利场。
江蔚第一次参加,谨慎的不行,生怕出错给贺誉添麻烦。
理事会开始不久,坐在后排旁听席的江蔚,手机突兀地响了。
她连忙静音,猫着身子来到走廊,“妈……”
那端不知说了什么。
江蔚闭了闭眼,“是,刚才在街头碰见了。你别担心,没有起冲突,我现在有点事,等晚点回家再跟你说。”
江代兰怕耽误她的工作,仓促嘱咐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
江蔚低头靠着墙,重重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两三分钟的光景。
她调整好情绪,转身回会场的脚步却陡地受阻。
江蔚险些撞到来人怀里,一抬头,“贺总?”
走廊的灯光很亮,从上方落下来,清晰的让面部瑕疵无所遁形。
比如江蔚脸上的巴掌印。
贺誉垂眸看着她,微肿的脸颊藏在凌乱的头发之下,鲨鱼夹也歪了半边。
状态其实很低迷,明显提着一口气在硬撑。
贺誉:“跟我过来。”
江蔚跟着往前走,小心翼翼地询问,“您不继续参会了?”
她摸不透贺誉的脾气,也不确定他会回答。
毕竟从公司出发到会场,贺誉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正想着,耳边传来男人淡漠的嗓音,“露个面就行,其他的余高扬会处理。”
第16章 关照
酒庄西图澜娅西餐厅。
欧式风格建筑,用餐区由延伸到屋顶的酒柜隔开,私密性绝佳。
酒庄的主事人正在同贺誉寒暄。
江蔚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安静地等着。
不多时,贺誉走了过来,目光温温淡淡,“怎么不找地方坐?”
江蔚心说没敢。
一来不清楚贺誉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再者,不确定他是否还在介意自己和沈军生的父女关系。
见江蔚目光闪烁的不吭声,贺誉朝着酒柜后面的餐桌昂了昂下巴。
两人入座,服务人员适时送来了一个冰袋,“小姐,您的冰袋。”
江蔚诧异地接到手里,对面正在用手机发消息的贺誉低声道:“冰敷一下,会舒服些。”
这突如其来的关照,让江蔚已经压下去的委屈,再次涌了上来。
江蔚喉咙发堵,哑声道谢。
她把冰袋敷在脸上,缓解了火烧般的刺痛感。
贺誉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仿佛漫不经心,却无形中让江蔚得以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服务员端来了两份牛排,还有一瓶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红酒。
贺誉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并示意江蔚开动。
气氛挺和谐的。
江蔚喝了几口红酒,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贺总,您和沈军生有生意上的合作吗?”
可能被沉甸甸的情绪压抑太久,她直呼沈军生大名,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贺誉挑起眉梢,“你是想替他打探消息?”
“那是沈知嫣会干的事。”江蔚用分酒器给自己的空杯再次注满,“我和沈家没有往来不是骗你的,你千万别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
酒精能麻痹神经。
江蔚紧绷的状态逐渐松弛,说起话来也少了些拘束。
贺誉目光淡淡地看着,没有阻止她一杯接一杯的酗酒行为。
不知喝了多少,江蔚渐渐不胜酒力。
双腮泛起酡红色,有种人比花娇的艳。
贺誉喉结微起伏,挪开视线的同时,问了个莫名的问题,“大学是在榕城念的?”
“对,在榕城大学。”江蔚有点飘飘然的微醺感,还没醉,所以时刻惦记着正事,“回头我给您发一份简历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