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江蔚来到护士站。
贺誉不知去向，顾云恒也没再露面。
江蔚打听了医生办公室的位置。
刚走过去，敞着门的开间里传来了谈话声。
“她是急性胃痉挛，我建议周一的时候做个胃镜。”
“临床情况下，胃痉挛会伴有慢性胃炎、胃溃疡等症状，检查清楚能对症下药，防止复发。”
紧接着，江蔚听到了稳重低沉的声线，“嗯，有劳许主任。”
“别客气。”许主任边说边抬了下镜框，“年轻人上班累，平时吃饭不注意，难免落下病根，早干预早治疗，影响不大。”
许主任的态度绝对称得上亲切诚恳。
说完还特意送贺誉出门。
开玩笑呢。
许主任做过贺家半年的家庭医生。
自然知晓眼前这人可是贺家最具有竞争力的下任继承人。
卖他个人情，以后有利无害。
这边，贺誉走出医生办公室，略一抬眸就看到了穿着病号服站在走廊的江蔚。
只不过……她没看他。
脸对着墙，正在看墙上的医师团队介绍。
贺誉走过去，江蔚后知后觉地扭头。
“都听见了？”
江蔚没遮掩，点点头，“谢谢。”
“真想道谢，换别的方法。”贺誉瞧着她稍显瘦削的肩膀，随手把挂在臂弯处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周一做完检查，没事再出院。”
江蔚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自信。
今天突发胃痉挛，可能是一天未进食又空腹喝了咖啡导致的。
不过这些她都没跟贺誉讲。
两人回了病房，路唯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软糯的米粥和小菜。
江蔚低头吃着，贺誉坐在对面，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顶着这样的目光，江蔚很难静心吃饭。
她抬了抬眼，寻了个话题，“你忙你的，不用在这里陪我。”
贺誉出现在医院，江蔚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里是二院，蒋凝也在。
贺誉心思敏锐，能感觉到江蔚言语上的疏远。
他也清楚症结出现在哪里。
稍顷，男人淡声叹气，“上午我去见了……”
江蔚适时放下手里的汤匙，一脸无辜地问他：“路唯走了吗？”
她陡然打断了贺誉的话。
无关礼貌，单纯不想听他迟来的解释。
贺誉组织好的语言被打散。
登时也没了说下去的欲望。
“找他有事？”
江蔚：“能不能让他送我回家一趟，我手机没带，还得拿些换洗的衣服。”
理由很充足，贺誉拒绝不了。
时间刚过晚上八点。
来回取东西也耽误不了多久。
江蔚没吃几口饭，套上大衣就跟着路唯出了门。
贺誉留在病房，视线落在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上，表情又冷又沉。
屏幕上蹦出来的微信一条接着一条。
——阿誉，听说江蔚住院了？
——她在哪个病房，我去探望一下。
——方便吗？
贺誉一条都没回，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静静地出神。
江蔚在医院住了两天。
周一上午做完各项检查。
经许主任复诊，又开了些药，当天下午江蔚就办理了出院。
她东西不多。
一个购物袋就能装下。
江蔚没想让人来接。
偏偏在楼下看到了贺誉的车。
此时倚着车门，夹着烟吞云吐雾。
“江蔚！”
一声呼唤从住院部的大厅响起。
江蔚脚步顿住，而楼外停车场的贺誉也适时看到了她。
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
江蔚挪开眼，回身寒暄，“蒋小姐。”
会在医院遇到，江蔚早有准备。
蒋凝仍然坐着轮椅，气色比之前更红润健康，好像还化了淡妆。
轮椅行至身前半米停了下来。
蒋凝仰头轻笑，“早就听阿誉说你住院了，他怕打扰你休息，一直没让我过去探望。你还好吧？”
开口就是一记软刀子。
江蔚倒不难受，只觉好笑。
她敛神，淡淡地回：“还好，小毛病而已。”
蒋凝向前探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痊愈了就好，小毛病也要重视，千万别像我……”
她似乎说到了伤心处。
垂眸摸了摸腿，又重拾信心般戏谑道：“算了，都是命。阿誉说你今天出院，我让他送你回去，他没来吗？”
江蔚心有不适，忍不住暗忖。
贺誉和蒋凝的关系，真的有那么清白吗？
以他的双商和手段，在两个女人间游刃有余，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129章 愧疚
江蔚怀揣着这样的疑问，走出了住院部的大楼。
蒋凝的轮椅停在出口的玻璃门旁。
正对停车场的方向。
稍稍眺望就能看到伫立在车身旁的醒目身影。
不多时，周丽蓉闻讯赶来。
“凝凝，保姆说阿誉来了，他人呢？”
蒋凝直勾勾地看着远处的二人，双手用力攥紧了轮椅扶手。
贺誉是什么人。
冷漠矜贵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