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对她不满的人,讨论的言辞不再那么犀利,甚至还有人出于同情跑来安慰她。
毕竟在资方贺总面前挂了号,江蔚的前途不好说了。
躲在洗手间静心的江蔚,听到外面的窃窃私语,觉得事情走向挺神奇的。
这可能就是无心胜有心。
迟文律费尽心机,反倒不如贺誉的无心插柳来得奏效。
也许职场就是如此,气人有,笑人无。
过了下班点,江蔚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问过余高扬,这会儿贺誉不在公司,让她不用过去了。
江蔚走出写字楼,琢磨着去哪里解决晚饭。
她厨艺一般,平时工作不累的话都会自己动手做点简餐应付了事。
但今天过的一波三折,她没什么心情,直接去了便利店买快餐填肚子。
便利店。
江蔚拿了份速食盒饭,结账时,身边有人走来,要买香烟。
听声音有些熟悉。
江蔚侧身,对方率先开口,“江小姐。”
是贺誉的司机。
江蔚客气地打了声招呼,眼神不露声色地看向窗外。
果然,那辆迈巴赫SUV就停在路边。
江蔚问他:“贺总在车里吗?”
“在。”司机是个明白人,主动说道:“他的烟抽没了,我来帮忙买一盒。”
江蔚结完账,跟着司机一同走出,眼含期冀地望着那辆豪车。
她也说不出原因,就是感觉贺誉不会对她避而不见。
果不其然,踏出便利店的那一刻,后座车窗降了下来。
江蔚心头微悸,一时忘了反应。
华灯初上,淡淡的霓虹色落在男人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线条。
他就那么随意的坐在车内,周围洒满昏黄,宛如一帧慢放的电影镜头。
江蔚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车身。
贺誉从司机手里接过香烟,抽出一支,抬眸问道:“刚下班?”
“嗯。”江蔚点头应声,又借机表现道:“如果您要布置工作的话,我也可以加班。”
贺誉点烟的动作一顿,绯薄的唇角轻轻扬起,“真当我是万恶的资本家?”
他闲适的姿态和说话的腔调削弱了那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整个人生动真实了不少。
江蔚也顺势放松下来,“您说笑了。”
贺誉抿了口烟,朝着后座昂了昂下巴,“上车吧,送你一程。”
正常情况下江蔚一定不敢劳他大驾。
但今时不同往日,只要能增加跟贺誉接触的机会,她也顾不得什么人情世故了。
上了车,司机听从贺誉的吩咐,拐道先送江蔚回家。
本来她还想在车上主动搭几句话,但贺誉的手机来电不断。
直到车子停在了小区外,他才结束通话。
江蔚没让司机开进去,老旧小区行车道既脏乱又复杂,恰逢下班时间,很容易堵在里面。
贺誉随意地打量着小区环境,倒是没说什么。
他这样的人,估计这辈子都没踏进过超三十年历史的老破小。
江蔚跟贺誉说了声谢谢,拎着盒饭下了车。
刚走了两步又猛然想起什么,她匆匆折回去敲响车窗,“贺总,您的那件外套已经干洗完了,不急的话,等我两分钟,我去拿下来。”
贺誉降下车窗看着她。
窗外起风了,吹起她的发丝铺在脸上,显得皮肤愈发白皙清透。
连声音都被夜风吹得温软了几分。
贺誉喉结上下滚动,垂下眼睑,音色略低的回:“不用折腾,先放着吧。”
第14章 反差
直到江蔚进了家门,坐在沙发上好半天,都没能理出头绪。
今晚的贺誉好像格外宽容。
无论是送她回家,亦或取衣服这件小事,周道的让她恍惚。
难不成只是因为心情好?
江蔚百思不解。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整晚都没睡好。
隔天上班,眼角能看到明显的黑眼圈痕迹。
一整天下来,迟文律没露面,恐怕也没心思再给她上眼药。
听说昨日会后,迟文律被董事会叫走。
具体谈了什么无人知晓。
只知道迟文律回到办公室,发了很大的火,还把林娜骂哭了。
周宁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这些细节,江蔚从旁听着,笑而不语。
*
江蔚惦记着去贺誉面前表现,下班就去了贺氏报道。
很不巧,在楼下撞见了沈知嫣。
也是冤家路窄。
江蔚本不想搭理,沈知嫣却错身挡在了她的面前,眼神不善,“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栋楼是贺氏资本独有,江蔚出现在楼下,引起了她的警觉。
“我来干什么需要告诉你?”
江蔚面对沈知嫣的时候一贯没什么好态度。
像是刺猬展开刺,浑身都变得坚硬无比。
沈知嫣审视着她的衣着打扮,语气变得很尖酸,“听说你前几天追誉哥追去了滑雪场,是有这回事吧?江蔚,痴心妄想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死缠烂打就能从山鸡变成凤凰?”
江蔚不为所动,轻描淡写地回了句,“说到山鸡变凤凰,你母亲应该更有发言权。”
“江蔚,你胡说什么!!”沈知嫣骤然发怒,推搡她一下,似乎不解气,抬手又想甩她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