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连日来工作强度大，莫名有点犯懒，琢磨着不如点份外卖蒸饺再买点灶糖应付下小年的习俗。
然而，一通电话打乱了江蔚的安排。
“蔚蔚啊，我是你贺姨。”
江蔚冷不防接到贺念茹的话，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贺姨，小年好。”
“好，好。”贺念茹笑声和蔼，口吻平易近人，“有阵子没见到你了，前几天我刚回榕城，你今天有没有空，正好赶上小年，出来跟我吃顿饭？”
“有的，贺姨，您想吃什么，我请您。”
“你这孩子，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这样，你住在哪里，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儿还有点事，晚点让司机去接你，咱们见面再聊。”
“好的，贺姨，一会见。”
挂了电话，江蔚加了贺念茹的微信，把德贤府的地址发给了她。
趁着时间还够，她匆匆出门去了趟商场。
第一次跟贺念茹吃饭，总要准备些见面礼，何况当初她出于好意还给她介绍了顾云恒。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老字号的私房菜馆。
馆内的装修保留了民国初期的西洋风建筑结构。
漫步其中仿佛梦回十里洋场。
此时，贺念茹坐在江蔚的对面，接过她递来的礼盒，佯怒道：“你看你，又不是外人，还买什么礼物。”
江蔚笑吟吟地道：“就是几盒红参片，听我妈说您爱喝汤，这个可以煲汤炖服。”
“你还怪有心的，快坐下吧。”
江蔚入座，观察到自己身畔的位置多摆了一副餐具。
贺念茹适时解惑：“一会还有个人要过来，应该马上就到了。”
正说着，服务员敲门而入，身后跟着几日未见的顾云恒。
江蔚起身相迎。
贺念茹则老神在在地呷了口茶。
“二婶。”
顾云恒脱下大衣挂在墙角衣架上，说话间，看向江蔚温声开口，“久等，路上有点堵车。”
江蔚莞尔，“我也刚到。”
顾云恒：“你的外套要不要脱下来，一起挂上？”
江蔚解开身前的牛角扣，“没事，我自己来。”
两人这番和谐的互动，看的贺念茹无比欣慰。
虽然客气有余，起码比普通男女看起来更熟稔一些。
贺念茹点了几个特色菜，抬眼看着顾云恒，打趣道：“平时叫你出来吃饭，你总是推三阻四，要么工作忙，要么加班，怎么今天一叫你就来了。”
顾云恒给江蔚倒了杯水，“这不是正好小年，最近也确实不忙。”
贺念茹转头看向江蔚，“你看看，他就会拿工作的借口搪塞我，今天要不是你在，估计他还不肯出来过节呢。”
“二婶，您喝茶。”
顾云恒起身给贺念茹续茶，镜片后的眸子里藏着浅浅笑意。
江蔚偶尔搭腔，大部分时间都是旁听。
贺念茹想要撮合他俩的意图太明显，江蔚不是看不出来。
即便她有心回避这个话题，贺念茹每次都能绕回来。
“蔚蔚，你跟云恒接触这么久，感觉他怎么样？”
该来的还是来了。
江蔚不自觉地看了眼顾云恒，发现对方一直等着她的回答，只能淡然地说了句，“他很好。”
顾云恒失笑，“这是要给我发好人卡？”
“不是。”江蔚拿捏着分寸，回复的恰到好处，“我俩平时都忙，接触不算特别多，但仅有的几次都他十分照顾我，一直没来得及说声感谢，我以茶代酒吧。”
听到这话，贺念茹眯了下眸子，心里不禁为顾云恒捏了把汗。
这是八字还没一撇呢。
眼见江蔚端起茶杯，顾云恒笑着压了下她的手腕，“感谢就不用了，我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的。”
江蔚抿唇，气氛稍有些凝固。
贺念茹无声叹气，正打算开口缓和一下，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贺念茹笑弯了眉眼，“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贺念茹惊异地问道：“你也在附近？吃没吃饭，不如一起进来吃一口，云恒也在，你们以前见过，都认识。”
她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顾云恒心底有了猜测，“看来遇到熟人了。”
江蔚不知道所谓的熟人是谁。
如果是贺念茹的朋友，她这个外人在场恐怕不合适。
这时，顾云恒侧目说道：“前阵子我一直在出差，回来后才听说了论坛的事。”
江蔚神色很淡定，“嗯，都过去了。”
“怎么处理的？”
“贺氏的法务团队介入，本来要起诉，后来……有人说情，只让对方在论坛上发了公开道歉信。”
道歉信是梁婧月亲笔手写，她没有曝光自己的身份，只着重表达了对两位当事人的歉意。
这样的处理结果，江蔚说不上满意还是不满意。
总有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感觉。
可谁让对方是梁婧月，虽然哭着离开了贺氏，贺誉最终还是没有追究到底。
甚至保全了她的名声，除却江蔚和法务团队，至今没几个人知晓她是始作俑者。
通过这件事，江蔚深刻地意识到，社会背景这四个字，太重要了。
两人谈了没几句，贺念茹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