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在说话。
姑娘一边弹琵琶,一边唱曲。
歌声清脆动听,又夹着些缱绻眷恋。把这首曲子的感情表达的淋漓尽致。
裴玄黓在听到这个姑娘唱的第1句时又呆住了。
他一共听过两个人唱曲子。
每次听,每次都呆住。
第1次听韩安白的曲子。是被他那鬼哭狼嚎的魔音灌耳给震惊了。
第2次听到这个姑娘唱曲子。是被人家那婉转动听的歌声震惊了。
原来真正的曲子是这样的……
原来是真的挺好听的……
怪不得韩安白会喜欢。
可是。
为什么同样都是姑娘家?韩安白跟人家,简直天与地的区别。
一个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一个是魔音穿耳让人头疼欲绝。
他下意识侧头看了看韩安白。
韩安白正想跟裴玄黓显摆,正巧两人对上目光。
韩安白摆手让裴玄黓附耳过来。
“曲子好不好听?是不是很好,没来错?”
裴玄黓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韩安白冲他得意一笑。
“看吧,看吧,你也是喜欢呢。到时候我们常来啊……”
裴玄黓尴尬的笑出声……
“好……”
两人不再言语,聚精会神听曲子。
听着听着裴玄黓,感觉不对劲儿了。
这首曲子好耳熟啊。
《蝶恋花》。
应该是刚刚韩安白给自已唱的那个吧。
可是裴玄黓一时间有点不确定,因为两人唱出来的曲调实在是南辕北辙,差的颇多了些。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可是听着听着。
最后一句词让裴玄黓彻底确定了。
因为这首词写的还挺好。尤其是最后一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就让他印象颇深。
可是听到这里,裴玄黓忍不住瞪大眼睛看韩安白。
原来她们两个人唱的是同一首曲。
这个认知让裴玄黓沉默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这首曲子的原调是这样的。
裴玄黓现在只能感慨,好在自已跟着韩安白来听了真正的曲子。
不然他如果真的靠韩安白那一首曲来奠定曲子真正的印象的话。
那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韩安白正摇头晃脑的认真听着去,丝毫没有感受到一旁同伴心里那波涛汹涌的小怨念。
等这姑娘唱完。
韩安白十分捧场的鼓完掌,一扭头才发现裴玄黓那张张牙舞爪的面具正朝着自已。
她一个机灵,“咋了?看我干啥?不好听吗?”
裴玄黓说,“好听……”
他沉默了一下,又接着说,“你俩唱的是同一首曲子啊……”
韩安白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对呀,我学了可久呢。是不是比不上人家这些专业的。唉,我感觉我自已也就是有人家一半功底,实在有些惭愧……”
裴玄黓面具下的,眼睛瞪大了。
他实在不知道韩安白这个家伙为什么会有脸说出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已有人在一半的功底?
这一半,一半在哪儿?
词曲,词曲。
难道,这相似的一半就是词一样?
第90章 长见识了
可是,曲呢?
这完完全全,甚至可以说毫不相关的曲调……
让裴玄黓突然间梗住了。
他不知道自已该说什么好。
韩安白还瞪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着问他,“现在你听过人家唱的了。感觉我唱的咋样……”
裴玄黓沉默了。
好在这个时候鸨母又上来了。莫名其妙的就替裴玄黓解了这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裴玄黓说,“快点选曲子吧。”
韩安白挑了挑眉。
随即开始喊自已想听的。
可惜的是人家已经给了她一次面子了,也不能次次向着她。
这次选的是另一个人的。
不过恰好也是韩安白喜欢的,于是韩安白也没挪地儿,屁股依旧粘在凳子上。
裴玄黓吐出一口浊气,也默默的听着曲子。
几首曲子下来,韩安白喜欢的,实在有点太少了。
于是她扭头戳了一下裴玄黓。
“我们要不要去包厢?他们这些大老粗真的是没品位,点的这些曲子都一般。”
裴玄黓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后边这几首不如一开始韩安白点的那个好听。
也是韩安白伸手招来了小二。
“你们这里还有哪些姑娘郎君闲着?媚娘忙吗?静枫呢?”
小二猫着身子在两人面前,生怕打扰了后边听曲的人。
他小声说,“媚娘知道韩安白和裴中郎将来了,特意紧赶慢赶的打发了前面的客人,现在正在那儿等着您呢。
静枫,这可真是不巧了,他刚接待上客人……”
韩安白摆摆手,“没事,媚娘也可以呀。媚娘人真好,还特意抽空接待我们。那领我们过去吧。”
小二连忙点头。他在前边开路,韩安白跟裴玄黓在后边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