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津见总导演如此云淡风轻, 压力顿时小了许多。
也对!
这兄妹俩昨晚还去买烤红薯, 今天早上吃的牛肉粉,住的别墅有点年代了, 家里也没请人照顾, 大概是旁支吧。
他看了一眼场上正在卖艺赚钱的两人, 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丝毫不知道身份险些暴露的傅岁安,连唱三首歌之后, 周遭的人被吸引了好些过来,只不过都跟孙大爷年纪相仿, 就是来看个热闹。
见两个孩子卖力表演,连吆喝一声都不会, 知道他们是在卖艺赚钱的孙大爷实在忍不住了,取下自己光头上的黑色鸭舌帽,放在他们两人面前,好歹有个讨钱的样儿。
孙大爷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够,又从口袋里掏了掏,找出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找零的2块钱,塞进了帽子里。
又扯着嗓子跟旁边的人说:“这俩孩子在拍电视台的节目呢,费力唱歌舞剑,就是想赚点小钱。”
他这么一说,大家立刻明白了,看了眼不远处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果然扛着摄像机呢。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傅书桃也是此刻才恍然大悟,就说怎么没人投钱呢,原来卖艺的排场没有摆出来。
“三哥,话筒给我一下。”
她收了剑,拿过傅岁安手里的话筒,笑眯眯地说:“谢谢叔叔阿姨大哥大姐们看我们表演,大家有钱捧个钱场,一两块也行,三五毛也行,没钱捧个人场也行,谢谢大家!”
住在这一块的,家里都是不缺钱的,身上的零钱还是有一些的。况且两个孩子确实卖力,说话也好听,不为难人,他们便也依孙大爷的例,给个一两块意思意思。
傅书桃一见有钱,更加兴奋了,将观里的绝招拿了出来。这套剑法,使用性不强,观赏性极高,但练起来却很难,观里他们这一辈学会了的总共才两个人,傅书桃是其中之一。
剑起,裙袂翩飞,飘逸若仙,如果说刚刚练剑的是侠客,现在可真的是仙女了。
[天呐!这不比好多电视剧里的剑法好看!]
[这个小姐姐是谁啊?]
[一人血书,求小姐姐去演武侠剧,仙侠剧也行啊!]
[对!求拯救一下内娱尴尬的武打戏吧。]
[前面的……你们不知道她是谁怎么进的直播间啊?]
[我在同城刷到的!]
[我也是同城,怎么不能刷礼物啊?]
[他们不要礼物,你们可以送小爱心。]
直播间里越来越热闹,闻津越来越兴奋,这是必火的节奏啊!
他此刻看着傅书桃,完全想不起来什么立人设的事了。再说了,就算立人设,剑法却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这样的。
像她这样有实力,长得还好看,脑子还这么聪明的,不火简直没天理!
另一边,傅岁安不太会吆喝,就只能时不时地举着话筒道谢,反正态度是真诚的。
别人看不出来,匆匆赶来的孔菱看得出来。
她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认真地听完一首又一首歌,才鼓起勇气起身,往帽子里放了100块钱。
“谢谢。”傅岁安先道谢,视线往下扫时,才发现她放的是100块,赶紧挪开话筒,小声说:“不用给这么多钱,没有零钱的话,不给也无所谓的。”
孔菱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泛着激动和爱意,“傅岁安,我是你的粉丝!要不是节目组说不能给100以上,我还想再多给你一点呢。”
傅岁安一怔,点了点头,淡声说:“谢谢。”
孔菱追了他好些年,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酷酷的模样,倒没觉得冷淡,转身刚想走,却突然听到他又说了一句话。
“我很开心。”
孔菱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
傅岁安耳根通红,他不擅长这么直白地表达,但还是偷偷地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说出口:“有你们的喜欢,我真的很开心。”
孔菱心里既感动又感慨。
险些喜极而泣。
她喜欢上的那个傅岁安,总是一副酷酷的模样,可听他的歌多了,就察觉出他的内心是脆弱且封闭的。
可是今天,忽然有了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他似乎在尝试着打开自己的心。
孔菱眨了眨眼,压制住眼底的泪光。
今天见偶像,妆绝对不能花!
片刻后,她壮着胆子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那你可以写情歌了吗?”
身为一个歌手,居然一首情歌都没有,这像话吗?
傅岁安:“……”
我在表白,你催我写歌???
真是称职的好粉丝啊!
他咬牙切齿地想。
嘴上冷漠地回了一句:“没谈。不可以。”
孔菱瞥见他红红的耳根,乐了,“好吧好吧,写你喜欢的。”
“但你可以点一首歌。”傅岁安强调道:“看在100块钱的份上。”
孔菱惊喜,毫不犹豫地说:“《红尘一笑》!”
傅岁安微愣,这是他发的第一首歌,他缓缓地勾起唇角,开始找伴奏:“好。”
孔菱便不再打扰,一蹦一跳地回到自己原来的观赏位,叉着腰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