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几秒,菲恩补充:“我不想把一身的烟味带给她。”
每次鉴定完珠宝,他都会没来由地陷入极大的空虚之中,排解的方法有时是看一部电影,或者抽一根烟,烈到呛人肺腑的那种烟。
但很奇怪,他并不喜欢抽烟。
莱夫说:“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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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猜测莱夫的幸运色是焦糖棕,要不然也不至于满屋子的家具都是这色系的,连吩咐佣人送来的甜品都是焦糖色的提子蛋糕。
她没什么胃口,尝了几口就放下勺子,倒是喝完了一小杯玫瑰花茶,口感清甜,非常解腻。
十分钟后,她收到陈梦琪发来的消息,问她新工作室哪种装修方案更好。
虞笙选了更为素净的B方案,偏和风风格。
陈梦琪:【孟棠姐还是了解你,她说你一定会选这个,果然。】
陈梦琪:【看来我们提前把结论告诉装修工人是明智的选择。】
虞笙算听明白了:【你们早就决定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陈梦琪装傻,回了个“嘻嘻”。
这段对话在虞笙的白眼里结束。
她起身离开小洋房,循着记忆往主楼走了段距离,远远看见菲恩沉默着站在二楼围栏前,指间一点星火,烟雾笼着他从侧面看略显消瘦的轮廓,气质看上去沉郁又冷淡。
她脚步突地停下。
菲恩有所预感地看过去,隔着一大段距离,他们又开始进行漫长的对视,他迷蒙的眼神里装着太多的东西,看的虞笙心口微热。
这段时间,他时不时的卖萌求爱,对她极尽耐心的温柔,总让她忽视掉一个事实:他身上的故事其实并不比她少。
大概被鬼迷了心窍,虞笙抬脚,朝他奔去,到主楼前的喷泉雕像旁才停住,大声朝他喊道:“Finn.”
菲恩挑眉,身子前倾。
对比她,他的嗓音称得上几不可查,勉强能从口型辨别出他说的是“虞笙。”
“Kann ich dich küssen?(我可以吻你吗)”她问。
第17章
在菲恩给出回答前, 他人已经大步流星地下楼走到虞笙面前。
“When?(你想什么时候吻我)”
他在明知故问,当然也不能排除,是配合她调情的孩子气手段。
虞笙脑袋里蹦出一句话:“Right here, right now.(就现在)”
这话在菲恩听来极为熟悉, 是他曾经说过的,她只是在最合适的时机依样画葫芦了一回。
像空谷传来一记绵长的回音,不算悦耳,但也足够扣人心扉。
显然这一刻的甜言蜜语比不上任何实际行动,菲恩揽过她的腰, 另一只手扣上她的后脑勺,距离一下子拉近,就在他们的唇快要严丝合缝地贴上时,耳边骤然响起轻灵的音乐。
从雕塑嘴里喷出的水柱吓了虞笙一跳, 菲恩的反应比她快, 称得上驾轻就熟, 一眨眼的工夫, 已经把她带出了两米外, 成功逃过被水喷溅一身的悲惨下场, 但肩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打湿了些。
菲恩扬起下颌, 对着空气吐出一个名字, “莱夫。”
他的神色看上去平静极了,声线也没有太大起伏, 就是语调听着有些冷,像淬了一嘴的冰霜。
虞笙整个人还窝在菲恩身上,听他这么说, 迟缓地从他坚硬的胸膛里探出半截脑袋,“你说这水是莱夫让喷的?”
菲恩:“这么无聊的事, 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像是为了应证他的猜测,莱夫的身影在这时出现在二楼阳台,嘴角擒着得意的笑,懒懒朝他们招了招手。
虞笙一阵语塞。
菲恩则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带着虞笙上了三楼最东面的房间。
这是莱夫专门替他腾出的,装潢风格按照他的喜好来,奉行极简主义,白灰的色调略显暗沉,但在屋外一溜的焦糖栗子家具衬托下,奇迹般地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没多久,女佣送来两套衣服,给虞笙的那套是一件中长款西装,格纹粉,内搭一条白色衬衫连衣裙,还贴心地配上了一条同色系领带。
虞笙认出这个品牌,是意大利有名的街头服饰潮牌,设计大胆,不到五年,已经发展成备受国际大咖们喜爱的新兴品牌。
“这该不会是从莱夫那薅来的吧?”
菲恩不太理解“薅”的意思,只能从整体推测出这个问题的真实含义,“是我在半个月前买下的。”
半个月前他们之间还只是一夜情关系。
虞笙升起微妙的情绪:“那会是打算给谁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呢?”他巧妙地用了个反问句,大大增加了这句话带来的杀伤力。
虞笙坐在床边,轻轻眨了眨眼。
菲恩在她的欲言又止的沉默里,不露声色地脱下风衣外套,衬衫纽扣自上而下解了几粒,倾身时,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大片莹白的肌肤,西方人大多体毛旺盛,但他没有,他的身体光滑得看上去和亚洲人别无二样。
“半个月前下的订单,收到货是我在去club接你那天,本来想直接带去给你,只是出门匆忙,落下了。”他多解释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