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宫进个叶赫那拉氏,她也不是很在乎。
但她在乎的是,傅恒的嫡福晋并未对她说过这些,而叶赫那拉氏的四女一直在盛京生活, 此次参加大选才进京, 因此她也从未见过叶赫那拉氏的四女, 自然也不知道叶赫那拉氏的四女容颜这般出彩。
恐怕玉洛没有提前与她说, 怕的是她会阻止?
还是叶赫那拉家族有其他心思?
富察氏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一直端庄大气,笑容温和。
相比较是面色平静, 眼底淡漠的陈佳婉, 以及大气温和, 眼底平淡无波的皇后,娴妃浑身仿佛散发着冷气。
无他,叶赫那拉氏的气质与娴妃类似,都是清高孤傲,一举一动都带着大族出身的贵气,只是叶赫那拉氏的书卷气更浓郁一些,稍微中和了一点傲气。
都说相似的两人,不是志趣相投,一见如故,就是两看两相厌。
且不说叶赫那拉氏如何想,娴妃看到与她气质类似,却比她更年轻,样貌也极好的叶赫那拉氏,心情很不好。
本来她就不算得宠,若是叶赫那拉氏进宫,皇上还能想起她几分?
无论三人心里怎么想,选秀还在继续。
“兵部侍郎叶赫那拉永绶之四女叶赫那拉氏。”
“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叶赫那拉氏仪态规矩的行礼。
“是永绶的四女?”乾隆闻言笑了下,转头看向皇后,“朕记得,傅恒的嫡福晋是永绶的二女。”
皇后含笑点头,“皇上记性真好,确实如此。”
乾隆看着底下的美人,“可曾读过什么书?”
“回皇上,臣女曾读过四书五经。”
“你倒是学的多,叫什么?”乾隆饶有兴致的问道。
叶赫那拉氏面色微微泛红,心中羞涩,却也记得此时的境况,大方得体的回答,“回皇上话,臣女名唤舒媛,叶赫那拉舒媛。”
“哪两个字?”
“荣舒洛媛浦,正是臣女的名字”
“是李峤的诗,果然是才女,留牌子。”
“谢皇上,皇后娘娘隆恩。”
叶赫那拉氏心情激动,强压着激动的心,大方得体的行礼道谢。
皇上看着更加满意。
选秀还在继续,其他人怎么想陈佳婉不知道。
但是陈佳婉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期的百无聊赖,看的眼睛都花了。
后面没有太过突出的秀女了,除了汉军旗一个林姓小官之女也中了选,便再没有留牌子的了。
因为这次大选皇上从头坐到尾,看完了所有人,亲自挑选,还没有上次皇后和贵妃选出来的人多,太后是不满意的,却也不能硬怪到皇后,娴妃,宣妃头上。
“看来这批秀女确实没有好的,真是委屈了皇上。”太后忍不住感叹。
现在皇上后宫就小猫两三只,无论是受宠的还是不受宠的,都是没福气的,孩子就那么几个。
“唉。”想到这太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皇上的子嗣还是太少了。”
“主子,这次大选的秀女皇上没有喜欢的,那就还需要主子多费心了。”
“我若挑选,那些人身份上到底差了一些,可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你也留意着些,要模样好的,好生养的才行。”
“是,主子,奴婢会留意的。”
芳华低声应道,想到前段日子无意发现的一道身影。
叶赫那拉氏回到京城的府邸,在熟悉的环境,才算平复了内心的激动。
舒媛抿了一口雨前龙井,回忆着殿选的一幕幕,忍不住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心中的野心愈加澎湃。
“格格受累了,也不知道皇上会给主儿什么位份。”李嬷嬷从袖口掏出一封密封的信封,递给叶赫那拉舒媛,“格格,这是当时老爷让奴婢收着的,说是若格格中选入宫,这东西便交给格格。”
“我家世在那里,皇上总不会给太低的。”舒媛看到信封心中有些猜测,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默记了两遍,“我知晓了,你回盛京后,告诉阿玛,让他一切安心,我都懂。”
“格格放心,奴婢一定把话带到。”李嬷嬷郑重的回答,虽然眼底带着一丝心疼,“此次格格入宫,奴婢不能陪着格格,格格要万事小心。”
“嬷嬷,你放心,我在宫里会好好的。”
舒媛心中难得升起一丝不舍,她自小丧母,奶嬷嬷是与她接触最多的,到了此时,她还真有一些不舍得李嬷嬷。
可惜,以她的身份,此次入宫直接成为一宫主位的可能性太小,若是曾祖父还在可能还有几分可能,可惜。
舒媛猜测,若是皇上对她印象深,满意度高,入宫成为贵人的几率很大。
“对了,此次格格进宫,要小心防范皇后娘娘。”
舒媛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嬷嬷放心,我知晓的。”
此次她参加大选,家里打的主意,她知晓,二姐也知晓,也正是因此,她二姐并没有进宫说与皇后,就是怕提前招了皇后的眼,也怕招了别人的眼,若是有人在大选时做手脚,使她落选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她从盛京到京城,仅去了一次富察府邸。
便是要从这会和二姐拉开关系。
待日后,她与皇后斗起来,不至于牵连了二姐。
参加大选前,阿玛给了她两个选择。
但叶赫那拉氏的女儿,从来不甘于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
舒媛的眼底闪烁着傲气和自信。
“主儿,舒贵人分配到储秀宫东偏殿,林答应分配到永和宫西偏殿。”
飞白从外面进来,行礼后迫不及待的说道。
“储秀宫,永和宫也都算不错的去处。”陈佳婉不甚在意的说道,不过她看到飞白一脸有大消息的模样,“可是还有其他消息,你这个小丫头,还不快说。”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主儿的一双法眼。”飞白腼腆一笑,奉承的说道,“奴婢确实打听到一个大大的消息。”
“你这个小丫头,可别耍怪了,勾的我这心痒痒,还不快速速招来。”
白及虽然逐渐稳重,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急性子,忍不住催促道。
飞白对着白及讨好一笑,还作怪的拱了拱手,才对着陈佳婉低声说道,“奴婢打听到,皇后一开始要把舒贵人安排在启祥宫。”
“舒贵人安排在启祥宫?”白及忍不住重复了一遍,“皇后娘娘这是要干嘛?舒贵人初进宫便是有封号的贵人,家世也在那,听闻皇上还挺上心的,没准很快就能晋升,更何况,奴婢听闻舒贵人不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傅恒大人嫡福晋的亲妹妹吗?怎么皇后娘娘还如此安排?”
“这还不简单,皇后娘娘便是想借着舒贵人来分主儿得宠爱,给主儿添堵。”
白果略微担忧的说道,时刻留意着陈佳婉的神情,见主儿并未在意的样子才放心。
“舒贵人不是分配到储秀宫的东偏殿了,说明皇后娘娘的打算没成功。”
飞白点头,“是啊,奴婢打听到,皇上看到皇后为二人分配的宫殿,当即就把舒贵人分到储秀宫了,皇上当时便发话,启祥宫就主儿一个人居住,日后也不必分人进去。”
当然原话是,启祥宫小,宣妃一个人居住即可,日后也不必分人进去。
陈佳婉看着飞白,眼底带着丝丝好奇,“飞白,连皇上和皇后私下的的谈话你都能知晓?”
这个消息皇后就算再不满生气,也不可能传出去,谁让皇上和皇后,研究新入宫的秀女居住地时,是只有帝后二人在养心殿研究的。
这消息传出去,就皇后的嫌疑最大,皇后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主儿。”飞白犹豫了下,还是低声说道,“其实也是巧合,养心殿的百泰,奴婢认识,百泰是李总管待的徒弟之一,平日里我们联系的也不密切,也是那日奴婢去取膳食的时候碰上了,百泰和奴婢闲谈时说的。”
“小飞白,没想到你还有这层关系。”白及忍不住出声。
“主儿,奴婢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奴婢分配到启祥宫,一直很少出去,而且一开始奴婢也不知道百泰跟着李总管,也是那次偶然遇到才知道。”
飞白跪地解释,“奴婢初入宫时,见过百泰,不过那时百泰还没有跟着李总管,更不在养心殿当差,只是内务府最低等的小太监,有一次百泰被人撒了饭被奴婢看见,奴婢给了他一个馒头,就没有交集了,奴婢都不知道百泰何时进养心殿当得差。”
陈佳婉看着低着头的飞白,想了想柔声说道,“无碍,这也是你善心的回报,至于你和百泰之间的相处,你凭心意相交就好,我也用不到他特意为我打探养心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