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不喜欢她,因此底下很多宫人都和她保持距离,导致她在长春宫也没什么合得来的朋友,待的也很不舒服。
魏姝怡有时候都会想,当初她不选择长春宫会不会更好些。
她想到了纯嫔,纯嫔的举动在后宫不算秘密,虽然也不是谁都能知道,但谁让她有个好父兄,一些小道消息还是知晓一二的。
行错一步,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好在……
魏姝怡想到之前和皇上的见面,眼神闪烁。
“明年年初的大选,还需要皇后你来负责。”
富察氏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还是点头,“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安排妥当。”
乾隆其实也知道一些女人心思,但他没必要去理解理会。
但是他对他的发妻还是有一定情谊的。
乾隆伸手握住富察氏微凉的手,“虞华,辛苦你了。”
“臣妾有皇上怜惜,便不辛苦。”
富察氏心中微颤,甜丝丝中又夹杂着一股惆怅。
“往年还有贵妃帮你,你也能轻松些,如今……”
乾隆想起高贵妃,眼底闪过一丝怀念,随后脑海中浮现一抹背影。
皇后心中憋闷,但也不能表现出来,“高妹妹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想来三个月后,高妹妹会想清的。”
乾隆不置可否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既然娴妃和宣妃现在有协理六宫之权,明年年初的大选,便让他们二人帮帮你,你也能轻松些。”
皇后看着表情认真,好似真的全身心为她考虑的男人,心中突然觉得委屈和迷茫。
这就是她的夫君,一个时时刻刻都会防备你怀疑你又冷心的夫君。
皇后一时间意兴阑珊,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乾隆看着面前的富察虞华,伸手摸了摸面前人的脸颊。
是细腻光滑的,可惜却比不上宣妃。
岁月催人老。
“虞华,你放心,只有你才是朕的皇后。”
富察虞华闻言抬头,看着乾隆的眼底带着丝丝诧异。
这是头一次,头一次面前的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可惜,她要的不仅仅是成为他的皇后。
虽然如此,但富察虞华内心还是感动的,因为身为一国之君,会和她说这样的话,某种程度上,她也知足了。
本来失望迷茫逐渐死寂的心,似乎又在开始跳动。
“皇上……”
“皇后,我们再要一个嫡子。”
乾隆双手捧着富察虞华的脸颊,认真的注视着皇后的眼眸。
富察虞华瞳孔微颤,但是察觉到乾隆眼底深处的歉意,深情,认真,她懂了皇上隐晦的道歉。
所以想要再补偿她一个嫡子。
可再来一个,终究也不是她的永琏。
乾隆察觉到富察虞华情绪的变化,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压下心中一瞬间的不满,最终只是怜惜的把人揽在怀中。
正巧有宫女开门进来送茶,乾隆一抬头,透过掀开的门帘子,瞧见一道刚刚见过的身影,正一个人费力的挪动着一盆冬梅,看样子是要送到正殿旁边的暖房内。
富察虞华敏感的察觉到乾隆的眼神,顺着看了过去,瞧见一张皮肤白皙的侧颜,门帘子便被放下了,几不可见的皱眉。
“怎么了?”
乾隆瞧见富察虞华皱眉,伸手点了点皇后的眉心,开口询问。
富察虞华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但是之前心底升起的那一丝丝温情,又烟消云散了。
她早该明白的。
乾隆又坐了一会,离开前拉住富察虞华的手,“朕晚上过来。”
“恭送皇上。”皇后看着乾隆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下来。
“刚才都谁负责搬花。”
清心低声回答,“回主儿,是几个小宫女,可要奴婢把人唤过来?”
“嗯。”富察虞华轻应了声。
清心很快把搬花的五个小宫女叫了来,其中就包括魏姝怡。
富察虞华抬起头,五个小宫女中,她第一眼就瞧见了魏姝怡,而其他四人虽然颜色也不差,但终究比不上魏姝怡。
莫名的,富察虞华觉得刚刚仅凭借一点侧颜,便能吸引皇上目光的宫女,是魏姝怡。
“都是能干的,赏。”
富察虞华面色不变,冷淡的说了一句。
魏姝怡接过一个小荷包,跟着众人谢赏,又跟着人退下。
她那阵搬花盆时,用了一点点小心机,也恰好其他四人都是两两一组搬一盆花,只有她落了单,单独一人搬一盆花,因此只能慢慢挪动,她知道这是涟心故意为难她,也不会有人来帮她,但她并未因此难过。
魏姝怡知道皇上和皇后在正殿谈话,故意挪着花盆次次都从正殿正门口过,打量着就是偶有添茶的宫女进出时,掀门帘子,也许皇上会瞧见她,瞧见她被欺负,然后……
可惜,把所有花盆搬完,都没有她预想的那般情景出现。
富察虞华抿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烦躁,许久后开口。
“那个魏姝怡也学的差不多了,今日便让她当差。”
清心愣了一下,但很快应下。
她知道皇后娘娘内心不喜欢魏姝怡,因此当初给其安排一份低贱却又清闲的差事,但转眼距离魏姝怡进长春宫也快三年了,皇后娘娘也迟迟不让对方近身伺候。
怎么主儿今日突然改了主意,她没记错的话,皇上可是留言晚上会过来,想到这,清心看着富察虞华,欲言又止。
清心突然想起来,以前她们四个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私底下的猜测。
第50章
晚上乾隆过来, 二人分开洗漱,不过皇后哪怕刻意加速,总归还是要慢一点。
因此乾隆洗漱过后, 穿着里衣歪坐在床上看书。
而皇后则坐在另一张塌上泡脚。
魏姝怡看着温热的水中那双皮肤白皙细腻的双足,想到不远处的皇上,内心突然有一种卑微的感觉。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哪怕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 甚至以前还为一些身份低贱的人洗过脚。
但她内心知道, 她的未来不会仅仅如此, 她也不甘心仅仅如此,因此那些人她都没放在眼里, 等她起来总会寻到机会报复回去。
可皇后是她永远都越不过的大山, 哪怕她日后有机会伺候皇上,哪怕她日后可能会身居高位,但也越不过皇后去。
她心中自有傲气, 这也是她接受不了成为一个洗脚婢女的原因,哪怕这份差事让她每日都很清闲,在外人看来都羡慕的差事。
前几年皇后从不让她近身伺候,她心里其实是庆幸的, 但如今……
一旦她这双手碰了皇后的脚, 那就是做实了她是皇后的洗脚婢女, 哪怕日后她有机会成为皇上的妃嫔, 只要皇后还在,她就摆脱不了这个标签。
更何况,还有皇上在旁边亲眼瞧见她伺候皇后洗脚。
魏姝怡低着头, 眼眶都有些泛红, 可是不管她有天大的志向, 如今她都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她不能得罪皇后,也得罪不起。
魏姝怡把双手放入洗脚盆,碰触到皇后的那双脚,感觉心里有什么碎了。
短短的不到一刻钟的洗脚时间,对魏姝怡来说十分难过。
乾隆早就瞧见给皇后洗脚的婢女,他也没想到遇到的那个婢女,居然是洗脚婢,心中有一丝嫌弃。
富察氏看着低着头,一脸恭敬为她擦拭脚上水珠的魏姝怡,嘴角微微勾起。
她可是注意到,这个魏姝怡一进来,皇上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去,只不过在看到这人跪着为她净足时,皇上的目光就收回了。
皇后的目光流连在魏姝怡的面庞上,想到明年大选,眼神闪烁了下。
她挑选魏姝怡本来就是要用的,不然怎么会特意安排这个低贱又清闲,还能保养皮肤的差事,更因为她自己的打算,才一直不喜魏姝怡伺候。
就是嫌弃魏姝怡在眼前晃悠碍眼。
当然,皇后也是嫌面前的人给那些低贱的人洗过脚。
“好了,你们都下。”
富察氏想到魏姝怡原来给那些嬷嬷宫人洗脚,就觉得她脚上都有些不舒服了,收回脚,柔声吩咐。
皇后看着年岁渐长,却依旧面容英俊的乾隆,心情惆怅,“让皇上久等了。”
“无事。”
乾隆无所谓的说道。
“今日伺候你的人倒是眼生。”
富察氏刚躺下,就听见乾隆的问话,虽然听出其语气中的随意,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皇上好一双利眼,您说的是刚刚为臣妾洗脚的婢女吧。”
富察氏没想到仅仅几个照面,魏姝怡既然能让皇上亲自开口询问,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