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夏心中疑惑，这次她即便打听到重要消息，也是按照规矩来的，怎么听主儿的声音有些不悦。
不过她还是低着头汇报，“主儿，奴婢查到消息，愉贵人会如此，是贵妃娘娘所为。”
“什么?你说的可还真的?”
娴妃眼底迸发出光亮。
无他，贵妃太讨厌了，总数针对她，虽然她面上表现的是不和对方一般见识，实际上心里恨得不行，可惜高家只要有高大人在，就不好对付，而她家父兄终究是比不上高大人。
念夏简单的讲述了贵妃的计谋，“主儿，奴婢查了下，那个配药的医士确实是被贵妃收买了，而太医也确实没察觉到愉贵人安胎药中的异常。”
娴妃闻言反而冷静了下来，仔细谋算这件事情能给她带来多大利益，又能让贵妃损失多大。
最后叹了口气，上一次方常在的事情，就连她都查到一二，娴妃可不相信皇上没查到蛛丝马迹，可贵妃现在仍旧好好的。
虽然晚上皇上留宿少，但白日去咸福宫的次数可不少，而且谁知道皇上留宿贵妃处少到底是传言中贵妃不如以往得宠了，还是因为皇上心疼贵妃身体不好。
想到后一种可能，娴妃心里面就酸酸涩涩的难受。
其实，她也不想抱养别人的孩子，她看到那些孩子，就知道这都是皇上和别人生的，不然她也不会跟大阿哥的关系平平淡淡的。
可惜，她迟迟不开怀，又不算得宠，额娘背着阿玛传来消息，家族似乎打算培养嫡妹，等年龄够了，正好参加大选进宫，说的好听是为了给她生孩子。
这是娴妃如何都不愿意的。
若是如此，她宁愿抱养一个别人生下来的小婴儿。
娴妃心中有了主意，再次注意到面前尽量缩小存在感，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念夏，微微皱眉。
“你是我身边的大宫女，做什么小家子气的模样，没得丢了本宫的脸面。”
娴妃语气很不悦。
念夏现在面对娴妃还有点惧怕，不由自主的打了颤，扑通一声跪下，“主儿赎罪，奴婢知错了，主儿赎罪。”
拂冬都忍不住想要抚额，好在她还记得娴妃在跟前。
主儿确实脾气不好，规矩重，也不怎么把下边人的性命放在眼里，但也不是弑杀，狠心磋磨奴婢之人。
尤其是对身边贴身伺候的四大宫女要宽和不少，只要规矩不差机灵麻利点就行。
其实念夏只需要跪下哄着主儿，嘴甜点认个错，主儿顶多就是罚点奉例就过去了。
现在可倒好，念夏这一举动好似主儿是多么不留情面的人似的。
拂冬也想不明白往日还算机灵的念夏，这是怎么了?
“滚出去。”娴妃语气冰冷且不耐烦的说道。
念夏也不敢多待，连滚带爬，满脸泪痕的退了出去。
屋内的娴妃心情不畅，面色自然也更加冷硬。
“主儿犯不上生气，念夏年龄小，奴婢会私下好好教导她的。”
“小?不过比你小一岁，当年一起到我身边的，往日瞧着也是个机灵的，如今……不提也罢。”
娴妃对身边的四个贴身婢女其实还有感情的，虽然不多。
但正是因为这点情谊，当初她才只罚了念夏半年奉例，而不是直接送回内务府不在留用，后来她消气了，也随手赏个簪子之类的把这份利补回来了。
“你在挑个好的，调教调教。”
娴妃语气随意的开口，她给了人一次机会，万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拂冬明白，念夏日后别说主儿身边大宫女的位置，能不能留在翊坤宫待着，都是个未知数。
不过拂冬内心虽然怜悯念夏，却不可怜对方，念夏在主儿身边伺候也不是一天两天，不说多了解主儿的性子，也应该了解三四分。
主儿最不喜欢身边伺候的人不规矩，小家子气，就算是装也好啊，也不知道念夏是怎么了，自从上次被罚俸半年后，这性子就不如以前活泼开朗，反而沉闷了。
念夏满脸泪痕的出来，翊坤宫的宫人也瞧了个正着。
这些人心里什么想法，念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自从弟弟因为她没有俸禄拿回家，因风寒拖久了，烧坏了脑子，她就没有办法做到像以前那般对主儿衷心了。
哪怕主儿后来赏了她一支沉重的金簪，价值远远超过她半年的俸禄，但因为那已经是她弟弟傻了之后的事情。
念夏咬了咬下唇，和周围的人打了声招呼，要去取膳食，便离开了翊坤宫。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去御膳房，而是避开人的视线，去了冷宫附近的小树林。
那里负责清扫的太监，念夏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上前，“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
小太监长相很平凡，属于那种过目即忘的类型，而且他说话也一直低着头闻言也不说话，只是从衣袖例掏出一个小瓷瓶，微微压低声音，“上面就是治疗你弟弟病的药，虽然不能让你弟弟恢复之前的聪明伶俐，但是据说要是调理的好，最后比正常人会木讷一点，反应慢一点，这是一个月的药量，下个月今日此时此刻，还在这里，我再给你。
“反应慢一点没什么，只要人不傻就行，多谢嘉嫔娘娘。”
念夏看着小瓷瓶，眼底的光亮遮挡都遮挡不住，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整理好表情，转身离开。
“主儿，药已经送过去了。”
“嗯，做的不错，菱香。”
菱香拿出鼓鼓的荷包递给小太监。
待小太监离开，嘉嫔脸上的笑容都落不下。
瞧见身边的菱香，嘉嫔把手上的镯子拿下来，亲自带在菱香的手腕上。
“这次多亏你发现念夏的异常，我们才能有机会收拢住一个人。”
“主儿，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当不得主儿给这么大的赏赐。”
菱香一边说，一边神情惶恐的想要把镯子摘下来。
“给你你就拿着。”嘉嫔略带不耐的说道。
菱香便不再推辞。
嘉嫔好奇的看向菱香，“你那药真的能让人傻了，还能再救回来?”
菱香看着玉镯，眼底满是喜爱，听见问话，连忙收敛好情绪，认真的回答，“主儿，这药也不算是让人傻了的药，而且对成人不太起作用，只是对稚儿的发育会有一定的影响，让人反应迟钝，最起码比正常人要发育晚五六年。”
见嘉嫔面带不解，菱香解释道，“比如大部分孩子一周岁就能牙牙学语，而服用过这个药的孩子，就会直到四五岁才会牙牙学语。”
“加之念夏的弟弟那会正好风寒，那些大夫不知道更不了解奴婢调配的药，自然就认为人是烧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实际上就是没有奴婢配的所谓的药，念夏的弟弟长大后也不会是傻子，只是发育慢罢了。”
“原来如此。”嘉嫔恍然大悟，看着菱香眼底都是满意，“不错，本宫身边，也就你最能干，本宫可离不开你。”
“多谢主儿夸赞，奴婢也愿意一辈子服侍在主儿身边。”
第44章
念夏满心激动的揣起小瓷瓶, 其实嘉嫔吩咐她的事情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她本就按照娴妃的吩咐暗地调查此事，但她调查到的消息，事情确实是贵妃做的, 但却是嘉嫔给贵妃出的主意。
不过毕竟菱香帮了她，她知道嘉嫔让她传话是想要借娴妃的手对付贵妃，她就顺势在汇报时把嘉嫔隐瞒下去, 算是小小的报答。
念夏左思右想, 其实她真没做什么。
不过她知道, 嘉嫔这一次并没有让她做危害娴妃的事情, 不代表日后不会。
如果弟弟真的有好转，念夏心想也不是不可……
心中怀揣一团乱麻, 念夏慢悠悠的往御膳房方向走, 正巧碰见刚从御膳房大门出来的青芽。
立马想到她在门口听见拂冬和娴妃的对话。
“念夏姐姐。”
青芽瞧见是娴妃身边的念夏，反而笑吟吟的上前。
青芽知道主儿和娴妃娘娘的联手，身为主儿身边的大宫女, 自然也会想法子和娴妃身边的大宫女打好关系。
念夏看着满脸笑意的青芽，想到当初青芽知道她被罚奉，弟弟有感染风寒没钱时，给予她的一点薄银, 心中微暖, “今日怎么你亲自来拿膳食?”
“你也知道, 太医说主儿的肚子过大, 怕倒时不好生产，我就想着，和御膳房的师傅商量商量, 那种既有营养又能饱腹量还少的菜。”
青芽说道这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这要求确实为难人了, 但这不是没办法。
念夏左右看了看，拉着青芽做到一旁的的树林旁，隐晦的提点，“我记得愉贵人以前胃口也不大，怀孕早期都是正常饮食的，现在胃口变大，你们就没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