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听见床内的动静,小声问了一句。
“嗯。”陈佳婉应了声,“皇上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没叫醒我。”
照理皇上起来,她也要起来伺候皇上穿衣才对。
当然陈佳婉没有这个意识,也很庆幸弘历没直接把睡梦中的她喊起来。
“皇上吩咐奴婢们不许打扰主儿休息,可见皇上把主儿您放在心尖尖上呢。”白果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一点也不遮掩。
“好你个白果,罚你今日伺候我早膳。”
陈佳婉并不喜欢吃饭让奴婢伺候布菜,白果等人也渐渐了解她的习惯。
“是,奴婢一定好好服侍主儿。”
白果一点也不觉得这是惩罚,说到底本就是她们应该做的。
“扶我起来。”陈佳婉微微动了下,察觉到身体上的点点不适,微微红了脸颊。
“幸好今日不用去请安,不然后宫那些人不得吃了我。”
“皇上喜欢主儿,他们不过是嫉妒罢了。”
白果小心为陈佳婉梳着秀发,语气带着些许骄傲。
陈佳婉看着铜镜中的影像,细眉杏眸,眼角微微上挑,睫毛弯弯,樱桃小口,鹅蛋脸,看起来大气亲和。
偏眉宇间带着一丝清冷,不笑时好似飘在云端,笑起来又好似仙女下凡,沾染了凡尘气息,冷清中夹杂着温婉,让人忍不住靠近。
经过两年多美颜丸的滋养,她这具身体已经调整到能调整到的最大美感,但毕竟底子在那里,五官的精致度确实比清宫第一美人高贵妃减一两度。
但即便如此,她和高贵妃颜值看起来也不相上下,甚至她自恋的认为,此时的她看起来比高贵妃也要美一两分。
高贵妃美若西子,她却是仙姿玉态。
她的气质干净,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眸,好似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欲望,让人心生向往。
随着颜值的变化,不仅仅乾隆把她看在眼里,她亦受到后宫众人的注目。
即便她不想侍寝低调度日,这副容颜也不允许她低调。
既然如此,她自然要做好准备。
“主儿,皇上身边的张保公公过来。”墨画进屋汇报。
“快让人进来。”
陈佳婉对着镜子,看着没有一丝偏差,轻轻开口。
“奴才给圭贵人请安。”
陈佳婉看着请安的张保,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羞涩。
“张保公公请起。”
“不知这圭?……”
“圭贵人,皇上口谕,请您接旨。”
陈佳婉明白,也不犹豫,立马行礼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贵人陈氏持躬淑慎,秉性安和,温婉娴淑,高雅端庄,赐封号“圭”,择日迁移入启祥宫东偏殿。”
“妾身谢主隆恩。”
陈佳婉早就知道她会有封号,想到弘历昨晚对她说的,“如圭如璋,令闻令望”,这才是她封号的真正来源。
想到历史上原主的封号为婉,其实也是个好字,但想到历史上婉贵太妃一直不受宠,这婉的封号,她都猜测是不是随便从原主的名字中摘取了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女主的长相大家按照描写幻想吧,我个人喜欢那种飘渺仙姿,有些疏离清冷,但是笑起来却又干净纯粹,让人心生向往,忍不住靠近的透澈美人。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不过移宫,倒是在她预料之外。
启祥宫和永寿宫相对,均是距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
永寿宫原是当今太后之前居住的宫殿,此时自然封上,轻易不会让后宫妃嫔居住。
“奴才恭喜圭贵人,贺喜圭贵人,这些赏赐都是从皇上私库中挑选出来的。”
“还有这个,皇上命奴才务必把这个亲手交给贵人您。”
张保表情很恭敬却不献媚,唱完赏赐名单后,两个小太监亲自搬过来一个长条盒子。
陈佳婉慢慢打开,眼底光彩连连,喜爱之情掩饰不住,“是古琴。”
除了画和书法之外,陈佳婉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便是古筝。
“这是皇上私库中收藏的‘绿绮’,是皇上命奴才务必亲手交给贵人。”
“这就是司马相如的绿绮。”
陈佳婉看到通体黑色的琴身,琴身两侧和底部有如绿色藤蔓缠绕在古琴之上,黑中仿佛又隐隐透漏出幽绿。
‘绿绮’除了琴音音色绝妙,最主要这架古琴可以说是见证了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之间的爱情,以琴追求文君,一首凤求凰撩动了卓文君的心。
陈佳婉看着古琴,眼底流光溢彩,“如此贵重之物,我怎生受得。”
话虽如此,但她的目光却无法从精美的琴身上离开。
“圭贵人客气了,皇上送您的,您自然受的起。”
“妾身多谢皇上抬爱。”陈佳婉目光终于从琴身上离开,看向张保,“你替我带句话给皇上,我心欢喜。”
“圭贵人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启祥宫一个月前皇上就吩咐收拾好了,圭贵人接下来想必还有的忙,奴才就先告退了。”张保很有眼力见的的说道。
白果自然拿最厚的封赏给了张保。
陈佳婉看着古琴,脸上的笑容头一次很真诚,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架绿绮,她真的很喜欢。
在现代时,她学习古琴,就有心一睹绿绮的风采,可一直没有机会。
“还望张公公稍等片刻。”陈佳婉看到张保等人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
“圭贵人还有何吩咐。”
张保知道弘历对圭贵人上心,自然也不会表达什么不满。
陈佳婉对着旁边的白果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功夫,白果双手捧着一卷画出来。
陈佳婉打开一个边,确定是她要的那幅画,才重新卷好,交给张保,“劳烦张公公把这幅画交给皇上。”
“圭贵人放心,奴才一定把画亲手交给皇上。”张保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一分,“圭贵人忙着,奴才先行告退。”
陈佳婉看着张保等人离开的背影,转身满眼喜爱的看着‘绿绮’。
而其余人,白果吩咐墨琴贴身伺候陈佳婉,便带着人去忙乎,收整行礼,既然皇上吩咐移宫,自然宜早不宜晚。
“院子里可真热闹。”
纯嫔听到外面的声响,心情有些酸涩。
“主儿……”品云忍不住唤了一声。
纯嫔露出一丝苦笑,“也好,她搬出去也好,眼不见为净。”
要说陈佳婉现在有多受宠也不是,毕竟这不过是陈佳婉孝期过后侍寝的第二天,有宠妃高贵妃在前,容貌出众的嘉贵人在后,陈佳婉日后如何还未可知。
但陈佳婉的样貌长开,每一日都比前一日漂亮几分,如今与高贵妃也不差什么,纯嫔的担忧不是没有可能,而且可能性还很大。
纯嫔知道以前陈佳婉性子略显沉闷才不算十分讨皇上喜欢,人也不是个使手段争宠的性子,但这人长的美了,自然就会被皇上注意到。
纯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更何况,进宫后,她感觉到陈佳婉虽然依旧没有争宠的心,但性子却开朗了不少。
“主儿,您还有三阿哥呢,可比圭贵人这虚无缥缈的宠爱更重要。”
纯嫔闻言,嘴角的笑容真切了很多,“是啊,我有永璋。”
“圭,品德纯洁,高雅宽仁,皇上自来爱玉,真是个好封号。”纯嫔嘴角的弧度减小。
“要奴婢说,圭这称号奴婢可是头一次听说,到觉得有些随意,哪比得上娘娘您的封号,纯,意味着主儿在皇上心中纯粹如初,善良美好,皇上心里有主儿,可比这什么圭好多了。”品云低声劝道。
“主儿,这后宫佳丽三千,有得宠的,也有失宠的,娴妃娘娘以往多得宠,可再看如今呢?不是人人都有福气为皇上生儿育女,三阿哥身体健壮,主儿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纯嫔闻言低着头看着杯中的茶水,“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品云恭敬的应道,缓慢的倒退出去。
品云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纯嫔的吩咐,“挑些东西送给圭贵人,贺她乔迁之喜。”
屋内只剩下纯嫔一人时,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脸上带着愧疚还夹杂着担忧嫉妒。
……
“圭贵人可见到了绿绮。”
弘历瞧见张保回来,慢慢的放下手中的笔墨,虽面色无变化,但眼底还是带着隐隐的期待。
“回皇上话,圭贵人喜欢极了,托奴才向皇上表达感谢,心中极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