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个做母亲的,做女人的,女儿怀孕期间,作为夫君的皇上却在那边讨好另一个女人,她身能体会女儿的心情。
难怪女儿得性子淡漠了许多,生产完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更是没有问一句皇上。
可皇上不是普通的女婿,容不得她指手画脚,容嫔再如何,也是后宫妃嫔,更容不得她去指责议论,连问都不好问一问。
“娘娘在宫里受了委屈,白果,你要让她想开点,璄嫮,永玚,永璂都还需要她照顾。”
对于陈母委婉的话,百果听明白了,心里也忍不住叹气,主儿到现在还不知道,原来的和贵人,已经是容嫔了。
陈佳婉还不知道她被陈母和白果误解了。
“皇贵妃真是好命,这般大的年纪,还能平安生下一个小阿哥来。”
愉妃神情略有些不虞,带着一丝忧愁。
“主儿,太医也说了,此次生产,皇贵妃娘娘身子亏损严重,连月子都要坐两个月,谁知道对皇贵妃的寿命是否会有影响。”
青芽低声说着,言语中有些冒犯皇贵妃,可愉妃也没有阻止,反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是啊,保养的再好,到底也年岁大了。”愉妃轻笑了一声。
“不过主儿,皇贵妃娘娘自来得宠,十五阿哥又是皇上幼子,身体健壮,这会不会影响五阿哥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啊。”
愉妃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眼底又浮现一抹忧愁,“十五阿哥与永琪之间年龄相差过大,按理说威胁到不太大,只是……”
皇上的身体看起来依旧那么好,精神奕奕的,若是皇上只活到圣祖那个年龄,十多年的时间她等得起,永琪也等得起,那时候十五阿哥也不过十七八岁,她不担心。
可若是皇上活的时间比圣祖还久,那未来就一切未可知了。
愉妃心里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谁也不能说,连儿子都不能提及。
可要对十五阿哥动手。
想到库房里那些沾染了麝香的布料和蜡烛,愉妃暂且压下心里的想法。
陈佳婉坐月子期间,启祥宫内很平静,乾隆隔三差五也会过来。
可惜,启祥宫外的世界,就很不平静了。
后妃们哀声怨道,想要请皇贵妃娘娘来主持公道,劝一劝皇上。
可因为陈佳婉正在坐月子,他们根本进不了启祥宫。
唯一能进启祥宫的庆贵妃,也不会说这些事。
白果等人更不会主动提及。
直到……
“纯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如今正在坐月子,身子骨虚弱,不太方便见外人。”
“本宫有事求见皇贵妃娘娘,还望白果姑娘进去通传。”
纯贵妃红着眼眶,带着哀求的神情。
白果知道纯贵妃来的目的,就更不会让人进来扰了主儿休养。
可纯贵妃竟然跪在启祥宫外,就是不走,白果的脸色很不好。
“外面怎么了?”
陈佳婉隐隐约约听到窗外宫女的讨论的声音。
“嗯?”白及迷茫的抬起头,并没有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
陈佳婉知道自己的听力好,这些宫女实际上距离她居住的正殿有一定距离。
“你去外面看看。”
“是,主儿,奴婢去瞧瞧。”白及带着疑惑的神情出去。
很快就回来,只是神情带着犹豫。
“出了什么事?”
白及犹豫了下,避重就轻的回答,“回主儿,是纯贵妃娘娘求见,白果姐姐说主儿现在坐月子期间,不便见人,纯贵妃娘娘就跪在启祥宫门口了。”
“这来来往往的宫人那么多,纯贵妃娘娘这是陷主儿于不义。”白及愤愤不平的说道。
“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陈佳婉觉得纯贵妃若不是真出了什么事,不会这么做。
当初纯贵妃害了她,不过她如今不仅儿女双全,也同样做出了反击。
她不知道纯贵妃是不是意识到其如今的衰老是她所为,还是因为曾害过她而心虚,加上她位高权重,还得宠,纯贵妃对她基本是能避则避。
白及不情不愿的说道,“主儿,奴婢和您说了,您千万别气,您如今还在养身子,可不能情绪波动过大。”
“说吧。”
陈佳婉淡淡的笑道。
她每日都会喝一些空间内的井水,加上药物和人工,初期排出了不恶露。
后又因为井水身上的杂质也出来不少,如今都快一个月了,其实身体早就好了。
只是难得在后宫这般清静,更有太医让她坐两个月月子,她自然要好好休养。
“其实,事情还是有关容嫔。”
“容嫔?”
“就是和贵人,当初主儿生产那日,翊坤宫的辉发那拉答应害的容嫔日后子嗣困难,所以被皇上直接册封为容嫔,不过一直没有行册封礼,因为主儿当时生产,后又坐月子,也不是特别大的事,奴婢等人便没有对主儿提及,还望主儿赎罪。”
“仅此一次,继续。”陈佳婉点了点头。
白及见主儿并未生气,神情淡然,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因为主儿正在坐月子,皇上也不能留宿启祥宫,倒是突显出容嫔来了。”
白及一边说一边留意着主儿的神情,“容嫔样貌仅仅比主儿差一点,又是刚进宫,皇上难免新鲜了一些,隔三差五就会去翊坤宫,不过,容嫔至今还未侍寝,据说是上次被害的还未养好,但皇上去看望容嫔的次数并不少,日日也会赏一些东西。”
“主儿,容嫔的底细并不是秘密,前朝对皇上让容嫔进宫本就有些微词,害怕容嫔会为了报仇伤害皇上,如今容嫔还未侍寝就这般盛宠,很多人认为容嫔是妖妃再世,迷惑了皇上,而百姓们不懂这些,但是百姓们对女子贞洁方面看的很重,很多人认为皇上不应该留容嫔在宫中。”
“总之很多事情,因为容嫔,皇上的名声有了些许瑕疵。”
陈佳婉点了点头,“这和纯贵妃有什么关系?”
“不是和纯贵妃有关系,是三阿哥。”白及叹了一口气,“三阿哥去乾清宫劝解皇上把容嫔送到五台山,为大清祈福,也是一片孝心,没想到却惹怒了皇上,据说,被皇上踹了一脚,还不让太医去诊治。”
“纯贵妃娘娘去乾清宫求情,在门外跪到晕倒,反而惹的皇上不喜,让人把晕倒的纯贵妃娘娘送回钟粹宫,也不让请太医。”
“三阿哥现在如何了?”
“据说吐了一口血,现在在阿哥所养伤,没有太医诊治,具体不太清楚。”
“去为三阿哥请几个太医,纯贵妃哪里也让人看看。”
陈佳婉立马明白纯贵妃来的目的,直接开口。
“主儿,皇上可是亲口下了命令。”
“你尽管去,就说是我的吩咐,结果我承担着,让太医赶紧过去,三阿哥毕竟是皇子,若真的出了点事,皇上恐怕也会追悔莫及,定安亲王当年的事不能再发生。”
陈佳婉听了这么多,并没有没感觉到皇上有多喜欢容嫔,最多是一些迷恋。
无他,即便皇上不让太医诊治三阿哥,但是并没有废除三阿哥郡王的爵位,说明皇上生气,但是有限。
连纯贵妃也依旧是纯贵妃。
不过皇上也并没有对喜欢这对母子就是了。
再一个,陈佳婉也是在试探乾隆是否真的生气,来确定这个容嫔在乾隆心中的位置,以及陈佳婉也确实可怜三阿哥。
而且她心中有数,就算乾隆真的因为她这个命令而迁怒她,她也不怕,因为她刚生了十五阿哥,而且身为皇贵妃,关心皇嗣也属于职责范围内,乾隆就算心里气她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纯贵妃和白果还在僵持中。
白及带着陈佳婉的命令出来。
“给纯贵妃娘娘请安。”
纯贵妃看到白及,眼底闪着光亮,“白及姑娘,可是皇贵妃娘娘愿意见我了。”
白及看了一眼白果,“回纯贵妃娘娘,娘娘知晓了您在门外,也知晓了三阿哥的事,只是娘娘现在身体不便,不能见风,所以不方便见您,但是娘娘命奴婢去请太医为三阿哥诊治。”
纯贵妃听到白及前面的话,神情愈加失落,心中想着不然便是拼了一条老命,也要去抓回一个太医给永璋诊治,但是听到后边的话,纯贵妃眼神立马亮了。
纯贵妃抓住白及的手,“多谢皇贵妃娘娘,白及姑娘,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请太医。”
白及也不犹豫,对着白果点了点头,便和纯贵妃离开。
白果看着纯贵妃和白及离开的背影,微微皱眉,有些担忧皇上还在气头上,会不会迁怒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