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嘉贵人比她大好几岁, 但保养的是真不错。
“嘉贵人起来吧, 坐。”
“许久不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仍旧煦色韶光,妾身在娘娘身边, 丢黯然失色了。”
“没想到许久不见, 嘉贵人还是这么会说话, 嘉贵人这么些年倒是一直没变,一如早年那么张扬明媚。”
陈佳婉嘴角含笑,心中却很无语,嘉贵人以前妃位时,每个月来启祥宫请安,虽然不敢对她顶嘴,面上也表现对她尊重,但也绝对不会捧着她聊天。
毕竟嘉贵人膝下三个阿哥傍身,又保养得当,父兄也算有才,在宫里的位置站的稳稳的。
嘉贵人脸色没变,但心中有些尴尬,有些复杂,早年面前这个皇贵妃位份在她之下,每次请安她可没少找人茬。
不过也只是尴尬那么一瞬罢了。
“皇贵妃娘娘说笑了,臣妾如今生了三个孩子,年龄大了。”
嘉贵人笑吟吟的开口,“多谢皇贵妃娘娘在妾身禁足期间,对妾身的三个阿哥多有照顾,妾身感激不尽。”
陈佳婉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她真的没有对这几个阿哥特殊啊。
都是按照惯例,只不过不会让宫里的奴才,因为嘉贵人受罚,而怠慢几个阿哥,对现在独自生活在颉芳斋的十一阿哥稍微有几分特殊照顾,也不过是多加了几个奴才罢了。
“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你不必感激我。”
嘉贵人看着面色平静的皇贵妃,心底有一丝丝不满,不会想到她的目的,还是忍下了。
“无论怎么说,都是多亏了娘娘的照顾,永珹与我说了,娘娘对于十一阿哥颇为照顾,十一自出生身子骨就弱,从我身边抱走,我之前又被禁足,对他也是颇为担心 ,总之,多谢皇贵妃娘娘费心了。”
陈佳婉看着嘉贵人好似非常担心十一阿哥的模样,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是真的担心。
但这与她无关,她也有些不耐烦。
“你不必如此,不过这声谢谢我收下了。”
嘉贵人闻言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又寒暄了一会,嘉贵人便离开了。
“主儿,您说嘉贵人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来感谢您对三位阿哥的照顾?嘉贵人怎么禁足一次,还变了性子。”
白果总觉得嘉贵人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但她站在主儿身边,从头听到尾,好像嘉贵人就真的是来请个安罢了。
“谁知道呢?”
陈佳婉有点猜测,又不敢确定,毕竟嘉贵人是对八阿哥和十一阿哥多有忽略,但对四阿哥却极为上心,同样,其他人稍微接近永珹,都会让嘉贵人极为警惕。
“也许真的就只是来请安吧。”
“主儿,你怎么没和皇贵妃娘娘提联手的事?”
菱香陪着嘉贵人走了一趟,回到景仁宫,满头雾水。
“陈佳婉没那个心思。”
嘉贵人坐在软榻上,手捧着热茶,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那个心思?不可能吧?要知道那可是……”
菱香诧异道,“难道皇贵妃娘娘是觉得四阿哥年龄大了,不如年龄小的阿哥从小培养?”
嘉贵人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清楚,或许是真的没有心思,或许,她只是从未考虑过我的三个阿哥。”
“毕竟早年我与她的关系是真的不好,这么多年,我也不曾与她亲近,她若没那份心思,虽然想法愚蠢,但我也确实拿她没法子,联手的事也只能是想一想。”
菱香觉得不会有人不想要太后这个位置。
就是她的主子,也是多方面考虑,为了四阿哥的未来,为了金佳氏的未来,才犹犹豫豫下定决心,同意改四阿哥的玉牒到皇贵妃名下。
却不想,人家没心思。
“主儿,有没有可能,您这次也没有直白的提及,所以皇贵妃没往这方面想。”
菱香揣测道。
嘉贵人想了想,点头,“也有可能。”
说完嘉贵人纠结的皱了皱眉头,“这事不急。”
她还是舍不得她的儿子。
“主儿,咱们只是借用皇贵妃的势力,对付愉贵妃和五阿哥罢了,为咱们四阿哥清路。”
“等到四阿哥登顶,虽然为了名声,少不得要封皇贵妃为太后,但死了的太后,可半点碍不到主儿,四阿哥自来孝顺您,到时候,这太后,还得是您做。”
“奴婢记得主儿当年刚进宫时,不满纯嫔娘娘比您的位份高时,说过一句话,小不忍则乱大谋。”
嘉贵人闻言怔住,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
不过是平常的茶叶,在贵人的份例内,不好也不坏。
皇上因为上次的事,早就厌弃了她,好在并没有迁怒到永珹身上。
嘉贵人摸了摸略有些粗糙的脸颊,恐怕她这辈子再想起来,只能靠永珹了。
“这是阿玛的意思?”
陈佳婉看完手中的信,转头看向白果。
白果点了点头,又摇头,“只是金大人主动找上老爷,老爷也是为了主儿日后着想,略有心动,不过老爷的意思,还是要看主儿的决定。”
陈佳婉重新看向信纸,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金佳氏想联手,可否?】
话语虽短,但这其中暗含的意思可就多了。
陈佳婉太知道乾隆有多能活,就算日后她生不出,要抚养阿哥,也不会选择前面几个年龄大的。
“不必,金佳氏的心太大,人也闹腾。”
陈佳婉眼神淡漠的把微微折叠,伸向一边点燃的蜡烛,看着信纸上面的字迹被火苗一点点烧没,抖了抖手,带着火苗的零碎纸张掉落在青石地面上。
“皇上,这是启祥宫要送出宫的信件。”
李玉把手中的信件放在龙案上,悄悄退下。
百泰站在一边,距离皇上和李玉有些远,但李玉的话也都听得到,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着痕迹的瞄了眼龙案上面看不太清的信封,希望皇贵妃娘娘不要在信中写机密的事情。
乾隆看着桌面上被火漆封口的严实的信封。
说明这不是一封平常的家书。
实际上,因为上次金氏做的事,他一直盯着景仁宫,自然知道了金家的心思。
甚至金佳氏接近陈延璋的事,虽然是私下,但他也一清二楚。
但他没阻止,因为他也有些好奇,皇贵妃会如何选择呢?
乾隆直接撕开了信封,打开里面折起来的纸张。
“哈哈哈哈哈,忠君之事,好一个忠君之事。”
乾隆看着熟悉的字体,对陈佳婉的印象又提了一些。
李玉悄悄看了眼身边的皇上,目光落在乾隆手中的纸张上面。
【阿玛安好,女儿在宫中一切都安,额娘兄长可安否?阿玛所提之事,女儿思量再三,只一句话送给阿玛,只行忠君之事。】
李玉又小心看了一眼开怀的乾隆,心中把皇贵妃的位置又提了几分。
皇贵妃娘娘真是足够聪慧。
他可知道陈大人确实有被金大人说的心动,不然也不会送进那样一封信。
百泰低着头,听着皇上的笑声,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他隐晦对云飘姐姐的提点,云飘姐姐可能听出来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皇贵妃娘娘对皇上的心思很清楚。
想到云飘与他见面时,对他的嘱咐,百泰心里面对皇贵妃又增添了几分敬重。
“主儿,皇上送过来的这一套点翠头饰真漂亮,不过还是这一套珊瑚紫水晶的头饰更漂亮,听闻这套头饰,和敬公主无意间瞧见,向皇上索要都没能成功。”
“听闻,娴妃娘娘也曾暗暗向皇上提及过,皇上也不曾脱口。”
“不过是一副头面,也至于你们这么激动。”
陈佳婉好笑的看着身边讨论的几个婢女,摇了摇头。
“奴婢只是觉得这套珊瑚紫水晶头面珍贵,又漂亮,最主要极为适合主儿。”白及笑吟吟的开口,“而且,这说明主儿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可是最重要的。”
陈佳婉笑了笑没说话。
实际上,她到觉得,可能是那封信被皇上看见了吧。
金佳氏的心思可真大。
同时,陈佳婉也明白家族的意思。
是真心希望她膝下能有个儿子。
可能不是那个位置,但只是个王爷,等她去后,这个孩子也能庇佑陈家。
陈佳婉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些令人烦躁的思绪甩出脑海。
如果不出她所料,嘉贵人和金佳氏一族可能会很惨。
哪怕有三个阿哥在,可失了圣心,又暴露出野心的金佳氏想绝对不好过。
可能,四阿哥也不会太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