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年之承认,他看着林晚,眼底的情绪涌起。
他本不想将这段爱意与别的的记忆联系在一起。
“是我。”陆年之说,“我们小时候就见过了。”
林晚轻轻叹了口气,眼角已经湿润起来,她慌乱地擦拭掉要溢出的眼泪,讷讷:“你最后逃出去了,你平平安安的长大了,太好了……”
没有再让她说完,柔软的嘴唇已经掠夺了她说话的权利与力气。
关于那场绑架,被陆年之无声的吞噬在了两人的唇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最后化为疾风的暴雨。陆年之轻轻抚摸她的眼角,将爱意化为舌尖的探索,消弭在彼此耳边的呼吸声里。
林晚的嘴唇终于又重新变得湿润起来。
“回我们自己的家,好吗。”陆年之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极为克制的沙哑。
林晚又轻轻啄了他一口:“我爱你,我想先回自己家。”
陆年之妥协了。
在路上,他终于还是解释了当年的事情。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因为身份的特殊性,媒体盯的很严。怕被爆出负面新闻影响集团,陆振东将我看的很严,我虽然回不去,但我曾尝试照着记忆里的地址给你写了一封信,但过了几个月,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说是查无此人。那个时候,我以为你也已经逃出来了,直到在大学迎新重新遇见你。”
林晚沉默的将手指掐进掌心。
是了,那个时候她还叫林招娣,但她羞于将这个名字说出口,只告诉他,她叫林晚。
可村子里的人哪认识什么“林晚”,于是两个人竟就这么错过了。
-
看到林晚出现在家里,谢芃芃有些惊讶。
“你不是跟陆年之去参加大学同学的婚礼了?”
进门,林晚扔下自己的包,换上拖鞋,一步挪着一步,扑在谢芃芃的怀里。
“妈,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谢芃芃轻柔地拍了拍林晚的背,踌躇着说:“我也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她给谢芃芃讲她与陆年之小时候的这段经历。
明明天气开始转暖,林晚的手却凉的吓人。
谢芃芃给林晚递上一杯热水,敏捷地捕捉到林晚的意思:“所以,你是觉得,陆年之喜欢你是因为小时候的恩情?”
“是。”林晚把自己像块抹布一样扔在沙发上。
谢芃芃搬进来后,林晚换了一张新的大沙发,她还想再添点新的东西,不用再被人逼着要钱,银行卡的数字重新充盈了起来。
不过后来,她想,还是留着买房子吧,不用特别大,够她和谢芃芃住就行,就算是Perlie来了也能住开。
林晚将头抵在沙发背上,抬头看泛黄的天花板,两只手握在一起,不自觉地发力:“我们在港琴大学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就认出了我。”
她自以为是当年的胡搅蛮缠追到了陆年之,其实,根本就是陆年之的有意为之。
是陆年之故意引诱她接近他。
“陆年之从小没有得到过爱,所以我小时候对他的善意,经过多年被放大,被他误解成了爱。”林晚是这样的理解,“要不然,他怎么会不肯告诉我小时候的事,因为他知道我会这么想!”
谢芃芃轻轻擦拭掉林晚眼角的泪,语气温柔:“但是你在知道真相后,现在感觉很痛苦。”
“嗯。”林晚蠕动着嘴唇,“妈妈,我很矛盾tຊ,我真的很矛盾。”
她侧过脸,看着谢芃芃:“陆年之跟我求婚了。”
并没有幸福的表情。
她继续说:“我害怕。我越知道这些真相,我就越害怕。他也许只是感激我,但我爱他。”
陆年之给她戴钻戒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但陆年之不知道,她同样在颤抖。
她在一瞬间开始畅想未来,有爱人,有猫,也许会生一个长得像他们两个人的孩子,然后一起开车去周游世界。
但戒指没有戴上。戒圈不对,她感觉到了指节卡住的疼痛。
她又一下子回归现实。
她怎么忘了,她总是得不到幸福,即使走了很远很艰难的路,才能得到一点点漏给她的快乐。
而现在,这种幸福也被破坏了。
陆年之对她爱的不纯粹,而她一开始接近陆年之的动机也充满污点。
他们的感情本就是一个错误的航线。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林晚知道,这件事谢芃芃无法帮她出主意,林晚拍了拍自己的脸,直起身子挤出一个笑容。
“你刚才说也想跟我说一件事,是什么?”
谢芃芃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终于还是露出了她习惯性的笑容:“刚去美国的时候,我的生活过得很拮据,住的房子比这里的条件可要差多了。这几年,我们的日子逐渐好了起来,我和Perlie一起在乡下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小楼。虽然是在乡下,但胜在安静人少,开车二十分钟也有大商超。”
直接告诉林晚,谢芃芃这么冷静说出的,绝对不只是介绍她买的房子这么简单。
“晚晚,我可能还是不太适应国内的生活。走在马路上,好多人都围着我拍照,我有些不喜欢。”谢芃芃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覆在膝上的双手。
都说一双手是最能看出年纪的,纵使脸保养的再好,手指也能诚实地映照出岁月的痕迹。
她看到自己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已经有了细碎的松弛,攥紧,自欺欺人般又将褶皱拉平整。
“我要回美国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林晚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谢芃芃低着头,没有注意到林晚的表情,她嘴角轻轻勾着笑,向林晚描绘着以后的生活:“你可以住在二楼带阳台的那个房间,虽然阳台很小,但天放晴的时候推开窗户往外看,能看到院子里的一片花圃,那是我和Perlie一起种的,你一定会喜欢。”
“机票是什么时候?”林晚只能听到自己细碎的声音迸出。
“明天。”
-
把林晚送回去,陆年之就回了自己的家。
桌子上还摆着他那天没有送出的生日礼物。
是一份签好字的《北方生活月刊》股权转让书,变更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法律效力已经生效,从此林晚就是《北方生活月刊》的唯一股东。
陆年之想在婚前给林晚一份保障,虽然他觉得林晚不会收,于是他先斩后奏。林晚对这里有感情,所以他掌权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出手出资拯救了这家摇摇欲坠的杂志社。
现在,他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时钟已经指过晚上的十点,陆年之刚洗完澡,低头查看手机上的消息,林晚一直没有回复他。
也许今天不会再联系他了。
门是在这个时候打开的。
唯一知道他家密码的人只有林晚和谷俊辰。
陆年之走出房间,看到林晚。
她穿着自己送她的一条连衣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
林晚光着脚,深情款款,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她自己拉开身后的拉链,裙子顺势掉落。
一件一件脱掉。
小巧的脚轻盈地踩在陆年之带着热气的脚背上,她整个人贴在陆年之的怀中,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嘴唇呵着热气,轻咬住他的耳垂,说出最蛊惑人心的话。
“陆年之。”
“抱紧我。”
“爱我。”
第62章
如果说从前的林晚是一块冰, 她将自己雕刻成任意的形状,不管外在如何变幻,内里是坚硬的, 是冰凉的。
可现在, 陆年之觉得眼前的人, 是根燃烧的树枝。火热的光照亮了别人, 也温暖了他。
但树枝总有燃尽的时候。
陆年之把脱得几乎□□的林晚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抱紧陆年之,一头吻上了他的喉结。
陆年之走的很平稳,将人放进了被子里,生怕着凉一般,又将被子紧紧盖住。
“衣服一会我给你换一套。”扔在地上的那件就放洗衣机里先洗了吧。
正要转身,浴衣的一角被紧紧握住。
“不要走!”
林晚掀开被子, 再次挂在陆年之身上:“陆年之你是不是不行, 我都脱成这样了你居然就只是给我盖上了被子!”
一边撒娇, 一边假装威胁。
“你认真的?”喉咙滚动。
林晚笑嘻嘻地贴紧他的后背:“我早就准备好了。”
六年前, 她也是说了这句话。
林晚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的唇再次被温软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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