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北又不能说出真相,只好站出来勉强解释道,“舟仔本来就是人见人爱,又会点小魔法,一丈红亲近也是自然的。”
添伯没再说话,戳着手杖,失落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南宫沉带了一些名贵补品,去了于宅。
按道理这件事是于笠炵有错在先,他先拐走轻舟,所以一丈红才会攻击他,间接造成他中了大剂量麻醉。
毕竟两家关系还不错,南宫家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南宫沉又将开麻醉枪这件事揽在了自己身上,所以他来这里,有点负荆请罪的意思。
于敬夫妻已经从国外赶回来了,见到南宫沉,也没责怪的意思,只说了句,“你们放心,炵儿身体没有大碍,医生说很快会恢复。”
南宫沉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还真是医术昌明。
紧接着,于敬又问,“那孩子……还好吧?有没有吓着?我还想亲自上门,去替炵儿跟她道个歉。”
南宫沉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小孩子嘛,于董不用麻烦了,而且她马上也要回家了。”
“回家……”于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嘀咕了一句古怪的话,“难不成真的是孽缘……”
南宫沉听了觉得莫名其妙,也没多想。既然于笠炵没事了,他就告辞了。
当天,他们为一丈红举行了一个葬礼,把它埋在绿水山谷的墓园旁边,而轻舟也因为这件事,被召回了天使宫殿。
宫殿坐落在天界一处常年不散的彩虹云上,天使主母披着一袭华丽闪亮的仙羽衣,飘荡在几百个不同颜色翅膀,几近裸露的未成年小天使面前,滔滔不绝地讲述近来发生的“反面教材”。
“你们听懂了吗?当人类有什么好的?谁要是去,谁都是这个下场。元神是多么重要和珍贵的东西,居然在和人类结合的过程中,一秒钟就离体了,这不可怕吗?啊?!”
“可怕!”有小天使发出了尖叫,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元神,一秒钟离体,难以想象。她们纷纷摇头,才不要这样。
天使主母很满意小天使们的反应,又问:“你们之中,还有谁有变成人类这个想法?”
“没有!”
小天使们齐声喊道,心里抱着对小浪仔的同情,刚参加完她的婚宴,还觉得人间的城堡很好玩呢。
天使主母环顾了一圈,几百只天使,只有轻舟在走神,天使主母直接点名:“舟仔!你在发什么呆!”
轻舟回过神,咧嘴一笑,“到!”
天使主母走到她的身边,手指冲她的额头一点,“别嬉皮笑脸,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你,随便去陌生人家里,还差点被灵绳捆住。”
轻舟吐了吐舌头。
天使主母又转向七嘴八舌的小天使们,“你们以后一定要长记性,人类当然有对天使感兴趣的,所以你们要加倍小心,我们是去人间散播仁爱的,这一类无缘无故的信任就不需要了吧?好在这次事故没造成人间恐慌,那个受伤的少爷也逐渐康复了。”
听到这,轻舟揉了揉通红的鼻子。
小姐妹们见小舟仔好像很内疚的样子,叽叽喳喳地上前安慰道:
“小舟仔,你第一次下人间,当然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会上当也是很自然的嘛,别怪自己嘛……”
“舟仔,下次就有经验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去。”
也有想要转移她注意力的,“小舟仔,你脚上的这双保暖袜好好看,也是人间带上来的吧?”
轻舟眯了眯眼,“是的。”
天使主母见到这有爱的一幕,也没忍心再苛责她,直接宣布今天的反面教材宣讲会“解散”。
散会后,轻舟独自趴在云朵上,百思不得其解。
“舟仔。”
轻舟回过头,亲昵地喊了一声:“主母……”
天使主母将她抱在怀里,像一个母亲拍着孩子的背,讲出了尘封多年的往事。
“二十五年前,我一个天使姐妹,和浪仔一样,爱上了一个人类,甘愿折断翅膀变成了人类。某一天,男人无意发现了她血液的神奇功能,借此悄悄研发出了……抗衰分子。”
“什么?抗衰分子不是笠炵叔叔家里的吗?”
天使主母和她对视了一眼,温柔地说:“没错,我说的那个男人就是于笠炵的爸爸于敬。第二年,他们的孩子出生了,抗衰分子也上市了,我那姐妹才知道这一回事,她很生气,觉得遭到了背叛,便……自杀了。于敬不仅不悔改,还将我赠送给姐妹的灵绳,占为己有。但整个过程,最可怜的还是孩子……”
“所以,那个孩子就是笠炵叔叔?他的妈妈是天使……”
轻舟恍然大悟,所以他能听得到5赫兹的天使传音,而他的爸爸也正是利用这一点,给儿子定下了唯一的目标,就是寻找天使,再抓起来,为他们的抗衰研究项目服务。
怪不得他说只有一种烦恼,原来就是这个烦恼。
“小舟仔,人间有一个成语,叫‘人心难测’,人世间的复杂远远超过你所能想象的。所以,我一再告诫你们,救赎他人的同时,一定也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主母。”轻舟释怀了,她不怪于笠炵要用灵绳绑住她了,甚至想偷瞄一眼人间,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可是,昨天不是才刚对他说,会忘记他的吗?
哼哼,不能看!
作者有话说:
本文预计44章完结,感谢宝子们呐!
第41章
◎“你们在我眼皮底下……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春天来了,轻舟失踪风波像“南北”雕塑上结的一层薄冰,随着回温渐渐消退了。
春日里多是绵绵细雨,添伯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坏了,他辞去了管家职位,每天在管家小院里,养养花草,听年轻人吹吹牛。
一只全身湿漉漉的小红獒凑到他的脚边,他垂头去看,眼眶一酸。
南宫峻岭信守诺言,派人去他的老家,又弄来一只纯种小红獒,还别说,它跟一丈红小时候长得真像,可终究不是一丈红。
“汪汪——”
以往的春天,一丈红也是这样,经常顶着湿漉漉的身体来他的小院子找东西吃,他喂完吃的,还会用吹风机给它吹干毛。
添伯将小红獒的身体轻轻踢开,“小混球,刚喂完吃的,怎么又饿了?”
“汪呜——”尖利高昂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添伯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啧啧,我的退休工资只够养你这个小混球。来来来,跟我进来,我先给你吹吹红毛。”
小红獒屁颠屁颠地跟着添伯,走进了屋内。
添伯退休了,那管家职位自然是由沉稳老练的南宫沉接手,前一段,添伯自觉像一辆年老失修的老卡车,最后一次卸货,花了半个月,一样一样地对南宫沉交待好。
刚接手的这段时间,南宫沉忙得是四脚朝天,披星戴月,南宫南都难得跟他吃顿饭,约个会什么的。
这天,南宫南刚进主堡的茶室,就看到南宫沉急匆匆离开,招呼都不跟她打一个,气得她冲老头抱怨,“他怎么每天这么多事?!”
“刚接手嘛,等上手了就好多了。怎么?”老头凑到女儿面前,八卦道,“听你这意思,心疼?”
“我心疼什么啊?”南宫南端起女佣泡好的参茶,喝了一口,刻意避开老头贼兮兮的目光。
“结婚啊!结婚我就不让他那么忙!”
南宫南“噗”一声,差点把参茶喷到老头的脸上,“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结婚嘛,他当了我的女婿,自然不用那么忙。”老头难得翘起个二郎腿,晃晃悠悠的。
南宫南挑了挑眉,将茶杯“咚”一声搁在茶桌上,“哟呵?激将法?那行吧,老头,给我办个婚礼,我要和南宫沉结婚。”
老头斜倪了女儿一眼,满脸写着三个字“逗我玩?”
“我认真的。”南宫南优雅一笑。
老头抬起双手,像是在做气功一般,同时往下压:“别急,有个过程嘛,结婚是大事,先谈恋爱。”
南宫南语出惊人:“我们都谈了十八年了。”
老头:…………这怎么可能?你们——
南宫南傲娇地仰起脸,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女王。
看样子不像假话,老头立马坐直身体,“卧槽!你们在我眼皮底下……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嗯哼。”南宫南耸了耸肩。
老头仰天长啸,把南宫北和柳浪喊了来,“你们知道这回事吗?”
“知道啊。”南宫北搂着柳浪,往沙发上一靠,一脸淡定。
柳浪则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像是在说:您是当父亲的,难道不知道吗?
老头不服输,又把正在拼命钻研城堡账目的南宫沉叫来,“小南说你们谈恋爱了,到底怎么回事?”
南宫沉倒是谦逊,垂着头说:“老爷,我和小南确实早就在一起了,但这些年我一直忙着奋斗事业,把结婚这回事给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