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程总唱歌超好听的啊,快去叫程总来唱一首!”KVT区的女士们窃窃私语,不断地怂恿胡婷去把程总从酒桌上拖过来。
胡婷眨了眨眼,酒精给了她无限的勇气,拍着胸脯将这个任务接了下来。她走到酒桌前,对着各位领导说道:“我们这些未来的富婆们,此时此刻有一个心愿,但只有程总能帮我们实现。”
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看向年轻靓丽,毫无惧色的胡婷,眼红耳热的程海川轻笑道:“噢?我有这么大能耐?什么愿望?”
“久闻程总的歌声余音袅袅、娓娓动听,所以,我们都想听程总高歌一曲。”
“哪有这么夸张。”程海川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往KTV区域走去:“好吧,那我只好献丑,高歌一曲了。”
餐桌前的众人跟着他走了过去,富婆们纷纷鼓掌助兴:“歌神驾到!”
“程总,唱什么?”点歌区有人问道。
程海川的脑子有些混沌不请,一下子不知道选什么,这时乔慕晨站了出来:“那我点一首吧,张敬轩的《只是太爱你》,会唱吗?”
程海川的目光从朦胧变得清晰,他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就这首。”
几秒种后,硕大的屏幕上弹出了这首歌的前奏,程海川走到侧边的小舞台上,坐在了一张棕色的实木高脚凳上,将落地话筒拉到身边,开嗓唱了起来:
“——原谅我真的喝醉了,因为我真的想你了。”
“天呐!”富婆们双手交握靠在下巴上,眼里全是桃花:“太好听了吧?”
乔慕晨的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无法自持的爱意淹没了她的心。
“——因为我不知道,下一辈子还是否能遇见你,所以我今生才会那么努力,把最好的给你。”
程海川静静地唱着,歌声从音响里流淌出来,传遍每个角落,包厢内原本热烈的氛围一下子变得伤感起来。
心脏上传来的阵痛,几乎要撕裂了程海川,他坚持唱完了最后一句:“爱你都变成伤害你,我们的爱快要窒息,不是故意,只是太爱你。”
乔慕晨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端起一杯酒走到舞台上,递给他:“第一次听你唱歌,实在是令我意外。”
“意外?”程海川站起身。
“意外地好听。”
程海川端起酒杯,和她碰了碰:“谢谢夸奖。”
何青原见状,立刻开始活络气氛:“大家举杯,不醉不归啊!”
到后来,好多人再叫程海川唱歌,他却不唱了,只是不停地灌酒,顺便和几位男士玩起了掷骰子游戏。乔慕晨嗓音也不差,但她今晚一首歌也没唱,只是坐在程海川身边,一边默默喝酒,一边看着他们嬉笑怒骂。
“——还打不通?”刚从浴室出来的路晓彩,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
“对呀,按道理聚餐应该差不多结束了,这都快十一点了。”蒋薇言将手机放成外放,喇叭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请稍后再拨。”
“别急。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你有他同事电话吗?”
蒋微言摇了摇头。
“你知道他在哪里吃饭吗?”
蒋微言又摇了摇头。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怎么当女朋友的?”路晓彩一句无意的玩笑话,使得蒋微言心里难受不已,她走到衣帽架旁,拿起手提包:“我去他家里等他好了。”
“别啊,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出门。”路晓彩望了一眼窗外,树叶被大风吹得沙沙作响:“而且外面好像快下大雨了。”
“我担心他喝多了,万一摔倒在家里怎么办。”蒋微言心不在焉地冲了出去,任由路晓彩在身后急切地喊道:“你等我,我换衣服陪你去啊!微言——”
“咔哒——!”对面的门打开了,池亦扬走了出来:“怎么了?微言呢?”
路晓彩猛地将身体藏到门后,探了个头:“程海川的电话打不通,蒋微言去找她了。这么晚了,我担心——”
话音未落,池亦扬立刻回房,拿起风衣和车钥匙就往外跑。可他冲到春知园门口,只看见了出租车的尾灯,他立刻跑回停车场,开着蓝色宾利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路上的车并不多,池亦扬很快追上了的士,他猛打方向盘,唰一下截停了的士。
的士司机惊恐地踩下了急刹车,打开窗户望见是豪车后,更是怒从心头起,骂起了粗口。
池亦扬充耳不闻,他走下车,敲着后排的玻璃窗:“微言,下来。”
急刹车时,蒋微言的额头撞到前座靠椅上,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她抬头一看是池亦扬,立刻给了司机一百块钱,开门下了车,“你怎么来了?”
池亦扬牵着蒋薇言走向宾利,扶她坐进了副驾驶:“我不放心你,你要去哪?我送你。”
“我去……程海川家里,蜻蜓小区,认识吗?”蒋薇言摸了摸额头。
“唔。”池亦扬将车开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车子开进了蜻蜓小区的门岗,还没停下,蒋薇言猛地咬住了嘴唇,双手趴在窗户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池亦扬将车停在露天停车场的位置,双目冒火,死死地盯着几十米外的一男一女。他们正搀扶在一起,往一栋楼走去。
一滴泪“吧嗒”一声从眼眶落在车窗上,震碎了池亦扬的耳膜,他打开车门冲了上去,一拳将男人打得跌靠在铁栏杆上。
程海川抬起头,晕晕乎乎地看向眼前怒意冲天的男人,一下子都没认出来。
“你谁呀!你怎么打人啊!”乔慕晨推了推池亦扬,怒斥道。池亦扬还想上前将程海川揍醒,但却被身后的人喊住了。
“——池亦扬!别!”
池亦扬缓缓回过头,双眼通红的蒋薇言摇着头,喃喃道:“别……”
听到熟悉的声音,程海川猛地清醒了一点,他瞪大眼睛看向蒋薇言,蓦地冲过去抱住了她:“微言,你来了,你怎么来了?”
蒋微言眼眶里盈满了泪水:“我担心你喝多了,你手机又打不通……”
“手机?”程海川伸手在身上的西装口袋来回摸索,嘀咕道:“我的手机呢?”
他又去翻西裤口袋,才掏出完全黑屏的手机,怎么拨弄都开不了机:“可能没电了,我……”
这时,他的旁光又出现了一个人,转脸惊讶道:“慕晨,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来。”乔慕晨盯着程海川,眼里闪过一抹痛楚。
程海川晃了晃脑子,试图清醒一点,他将手臂搭在蒋微言瘦弱的肩膀上,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蒋薇言几乎站立不稳,闻到他身上冲鼻的酒味,皱了皱眉:“你到底喝了多少?”
“我、我也不知道,大家都很高兴……我不能扫大家的兴。”
灼热的气息喷在蒋薇言的头顶,她别过脸去,望见一米远的乔慕晨,鼻腔酸楚道:“既然你有人照顾,那我就先回去了。”
“什么?!你要走?谁照顾我?除了你,谁也不能照顾我!”程海川捧着蒋薇言的脸,作势要去吻他。
蒋微言用力一推:“海川!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你推我?你居然推我?”程海川瞪着眼睛,忽然眉头皱在一起,往身上一看:“是不是太难闻了,微言,你等我,我去洗个澡……”
嘟囔完这句话,程海川踉跄着往楼内走去,乔慕晨跟上去要扶他,却被他甩开了。
池亦扬一脸冷漠地盯着消失在空地上的两个人,一个要扶,一个不让扶。
“走吧,微言。我们回去。”
“不,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等。”
“为什么?”
蒋微言擦了擦下巴处凝聚的泪水,笑道:“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下来……”
“你……”池亦扬话音未落,一大颗一大颗雨滴砸了下来,不出一分钟便化作倾盆大雨。
蒋微言站在雨里,抬头望着八楼卧室亮着的灯,池亦扬试图拉她往楼内走,对方却固执地站在雨里:“进去我就看不到卧室的灯了。”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他或者她的身影,出现在楼底。
池亦扬将风衣外套裹住蒋薇言的身体,自己淋得跟落汤鸡一样:“回去吧,好不好?你这样会生病的。”
蒋微言的身体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微言,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池亦扬将她紧搂在怀中,用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的心很痛……”
忽然,一阵比狂风更加猛烈的风刮来,两只大手直接将池亦扬提起来,往外一丢。
毫无防备的池亦扬打了个趔趄,他望着眼前的人,心头一震。
浑身湿漉漉的程海川赤红着双眼,瞪着他:“你这个混蛋!你抱着她做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池亦扬冲上去,抓着他的衬衣领子吼道,“你带其他女人上楼,把她一个人丢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