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钟,十来个人等在了栈桥上,都架着各式各样的相机,黎煦阳更坚信今天晚上会有极光了。
坐在他们隔壁的是一对年轻的中国夫妻,江小暖听他们说着普通话,便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
“你们从哪里来?”长发妻子问江小暖,江小暖笑着说:“浮云。”
“大城市啊,我们是从西南省来的。”
长发妻子和丈夫相视一笑,仿佛获得了对方的肯定,她又说:“我们都是老师,攒了几年的钱,就是为了看一次极光。原本想寒假来的,但装备更贵,我们就还是8月来。”
她摸了摸宝贝似的相机:“照片我们是拍给学生看的。”
西南省相比于华南省,当然是落后了不少。听这对夫妻的语气,可能是在县城或是乡村学校教书。
黎煦阳瞟了一眼对方的相机,是最普通的相机,三千块左右。
而自己光是一个三脚架就可以买两部相机,相机就更贵了,带上几个镜头,都是在六位数以上的。
听着江小暖热情地跟那对夫妻聊着,他忽地脸红了,觉得有些惭愧。
夫妻介绍了他们的学校,除了校长和两个老师有台式电脑,学生们更是连电脑都没摸过。
江小暖和黎煦阳都震惊万分。
“你们的学校设备很丰富吧?”
江小暖顿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有计算机课、多媒体课,甚至低年级还可以每周在礼堂看电影。
黎煦阳凑过去,转移了话题:“你们学校是在哪里?”
“是一间希望小学,说了你们也不知道的。”
听到希望两个字,黎煦阳就知道是希望小学了。
他要来了具体地址,说有时间想去看看,夫妻表示热烈欢迎。
正聊着,奇迹终于出现了!
一大片绿色绸缎铺满了天空,色彩丰富且形状一秒一变,像是流动的沙丘,还带着美丽的旋涡。
“这绝对是芙蕾雅的裙摆!”江小暖兴奋地喊道。
黎煦阳抱住了江小暖,和旁边的夫妻一起仰着头,安静地看着漫天的绿光,和深蓝的天空相互辉映,仿佛是深海里的绿色海草……
鲜活、优美、婀娜多姿。
在场的十几个人都没有发出声音,生怕极光会被吓走。现场只有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他们每个人心底发出的赞叹。
极光持续了二十几分钟,就渐渐消散了,这时他们才长舒了一口气,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恭送极光!”
黎煦阳把极光拍了下来,装进了储存卡里,准备回国后,制作成一个视频,命名为“极光之旅”。
他们也和那对夫妻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然后回了屋。
两人洗完澡,还在回味极光。
江小暖拉开靠床里的那扇窗户的窗帘,极光没了,银河依旧在闪耀。
“我永远不会忘了这个夜晚。”
黎煦阳盯着江小暖的背影,和睡裙拱出来的婀娜身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拼命让自己不要把下流想法按到江小暖身上,可在这样安静得心跳都听得到的环境下,他真的忍不住想入非非。
“今天是我最难忘的一天,比高考还难忘。”江小暖像是森林里,只顾着看风景的无辜的小鹿,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凶猛壮硕的狮子。
黎煦阳爬过去,把窗帘关上,顺势将江小暖一扯,双双倒在了床上。
黎煦阳把江小暖压在身下,江小暖眼睛一瞪,滚烫坚硬的“不管它”,正贴在自己的大腿上张牙舞爪,他的目光炽烈如火,快要把她底下的床单给烧着了。
“师父,我还没到21岁呢。”江小暖终于反应过来,黎煦阳想要什么。
黎煦阳充耳不闻,他已经隐忍多时,用力地把手移向了江小暖胸前的扣子,却轻柔地一颗一颗地解着,他的大手几乎要痉挛了,因为过于兴奋,从指尖红到了手腕。
“那不如让它更难忘一些。”
“……”
第83章
离开罗弗敦群岛,他们去了挪威西部松恩峡湾的边上的弗洛姆小镇,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去了弗洛姆高山火车。
“终于到了!”
背着双肩包,扎着马尾辫的江小暖下车后,奔到具有挪威风情的红色房屋售票处,发现排队的人还不少。
“好多人啊!”她学起了某位影星被做成表情包的话。
“现在是旺季。”黎煦阳站在江小暖身后,加入了排队队伍中。
这里三面环山,挪威最为著名的峡湾风光收入眼底,风景如画,排队也挺有乐趣。
售票小屋外的海报上写着弗洛姆火车的简介,黎煦阳把主要信息低声念了出来:“全长20公里,海拔相差865米高,全程50分钟,终点是米达尔间,中途会停靠几个小站。”
“才50分钟呀?”江小暖回头问。
“这是单程,我们也把回程票买了。”黎煦阳从包里掏出一叠挪威克朗,随着队伍往前走。
江小暖比了个耶:“欧耶!”
黎煦阳抓着她的手指,放在唇间亲了一口,江小暖环顾四周,红着脸说:“这里不可以。”
“好。”黎煦阳认真答应。
火车是经典的火车头造型,绿色车厢,车窗大开,里边是红色座椅,黎煦阳举起相机,拍了一张颇具风情的火车造型。
买完票,他们登上了火车,选了车厢右手边的最后一排,江小暖靠窗,黎煦阳先拿着小册子,仔细阅读了注意事项和停靠站点。
火车缓缓启动,墨绿的山林、皑皑白雪的山顶先映入眼帘,悬崖峭壁,险峰林立,火车一会顺坡而下,一会迎坡而上,江小暖兴奋得把头伸到了窗户外。
不少游客也是这么做的,但这注意事项第一条就是:切勿把头伸到火车外!
黎煦阳把江小暖拉回来,从包里抽出两瓶水,一瓶开了盖递给江小暖,但江小暖不肯喝,黎煦阳哄道,“乖,先喝点水。”
被这么一哄,江小暖听话了,快速喝了几大口水,又转头继续欣赏遥遥相望的山间大牧场。
“快看!好多羊!”
黎煦阳探头望去,成群的白羊在山间的草地上活动,主要是西部山区地势险峻,很难找到大块平坦的土地,但至少有葱绿的草地。
他们坐的这节车厢比较靠后,没坐满,还有三分之一的空位。火车停靠在牧场站后,上来了几个人,他们对面的位置很快被两个高大的年轻男人占了。
两个人应该是挪威本地人,穿着普通的运动衫,没有背包,坐下来的那一刻视线定格在火车外头。
过了一会,靠窗的年轻男人移回了目光,转向了对面的江小暖,绅士地笑着挥了挥手,江小暖见到,也象征性地点头一笑。
男人又把目光移开了,接下来的时间,两个年轻男人一直都在低声聊着什么,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黎煦阳在江小暖耳边亲了一口,顺带说了几个字。
江小暖听了,先是一愣,而后很快答应。
火车继续往前飞驰,半分钟后,江小暖从背包里抽出一包纸,把背包放在座椅上,站起身:“师父,我先去个洗手间。”
“唔,去吧。”
黎煦阳把两瓶水挨在一起,放在自己的面前。
江小暖沿着过道,走进了上一节车厢的洗手间,把门反锁了。
黎煦阳依旧淡定地看着小册子,对面两个男人看到江小暖一直没回来,脸上挂着焦虑,时不时地探头去看走廊尽头。
又过了几分钟,火车正在减速,一个男人忽地站起了身,黎煦阳也跟着起身,挡住了他的视线。而另一个年轻男人也站了起来。
三个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迸出了“滋滋滋”的猛烈火花。
黎煦阳一手捏着一瓶水,往两个男人脸上一泼,水的力道十分大,砸得他们的眼球生疼,就在他们揉眼睛的时候,黎煦阳一个健步疾速往前,转到了他们的身后。
他们有所警觉,刚想转身,就被黎煦阳紧紧扣住了手腕,他们一边挣脱,一边用英文咒骂着。黎煦阳不管那么多,抓着他们的手掌,重重往反方向一掰!
咔嚓——!
车厢里响起了刺耳的惨叫声:“啊啊啊啊——!”
两个男人当场疼得摔到了座椅上,望着手腕的骨头已经从皮肉里突了出来。
其他乘客纷纷看了过来,以为是三个小年轻打架,刚想避开,去其它车厢,就见到这个亚洲少年,回过头用英语说:“这两个人偷了我的钱包,麻烦帮我报警,谢谢。”
几个五六十岁的奶奶姐妹团一听,不得了!在这么秀丽风景下,居然对游客做这样不合法的勾当!
她们立刻掏出手机报了警。
黎煦阳双手按在桌上,俯身对着两个男人的脸,用普通话厉声道:“无论你们是谁派来的,回去告诉那个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两个男人眨着通红的眼,听不懂对方的话,但却可以见到这个刚成年的少年眼里,气势腾腾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