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们”两个字,高灵知泪湿眼眶,谁说不是呢?
该放如意、珊珊离开了。
虽然黎煦阳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但方慧骄依旧是不饶人的。
于是,老两口特意选了个吉利日子——11月11号,在黎庭方夫妻的陪同下,去民政局办了一张离婚证,还差点跟工作人员吵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别人过不下去了还来劝?是不允许我有新生活的权利是吧!你要喜欢你嫁给他呗!”
工作人员立刻啪啪啪地加速给他们盖章,让他们离婚了!
黎煦阳听到这个消息,喝水差点被呛到,一起走了大半辈子,现在来离婚,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
但离婚后的方慧骄却不这么想,带走了一半财产,搬到了市中心的一套豪宅,请了几个保姆,舒舒服服地过起了贵族老妇人的生活。
整整一个月,黎数敏也没去看她一次。
倒是每次黎远方去看她的时候,她总说,“老头子真是没良心,害,白嫁给他几十年,做牛做马的!”
每当这个时候,黎远方总是默不作声。
但他会去劝老头,放土那天,都不可能!”
……
11月初,羿没有拦住去隔壁上门拜访的小娥,江小暖一家很高兴地接待了这个十来岁的,懂礼貌的小姑娘。
羿十分不情愿地看见小娥虚伪的笑容,拉着江小暖,进了书房,提醒道:“她很疯,不要接触她,不要吃任何她给的东西,不要信任她。”
连续三个不要,把江小暖整蒙了,“可是,她是你表妹,也住在你家啊。”
“那不代表什么。”
羿的表情异常严肃,拉着江小暖的手臂,以一种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架势交代道:“你听我的,千万不要让她接近你,尤其是不吃她接触过,给过的东西。”
江小暖点头答应,“其实装了监控后,一切太平~”
上次比特犬事故后,受惊吓的四个人都怕了一阵子的狗,尤其是马尚,现在还在打狂犬疫苗,见到狗都是离得八百米那么远。
羿忧心忡忡,不知道老师会给小娥出什么样的主意,他能做的是暗地保护,并再三提醒:“小暖,记住我的话,一定记住。”
江小暖很疑惑,但还是听从了这个三番五次救她的救命恩人的话。
不信任小娥,不主动靠近小娥,尤其是不吃小娥接触过的东西!
“记住了!”江小暖调皮地冲羿眨了眨眼。
羿木讷地望着她,这么乖又这么有灵性的女孩,简直世间少有。
第57章
十二月伊始,离比特犬袭击一个月了。警方仍没有找到比特犬的主人,只断定了比特犬不是附近的。
他们扩大了调查范围,去了流浪狗收容所、宠物商店和宠物医院等机构,都说没见过会咬人的比特犬,他们接触的比特犬绝大多数是十分温顺的,听主人话,不咬人的。
“绝大多数?”
东华派出所副所长捕捉到这个词,燃起一丝希望,追问道:“意思是还是有少数会咬人的?”
宠物医院院长狐疑地打量着,这个年纪不小的警察,感觉对方还真是会抓重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院长只好重新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绝大多数比特犬都很温顺,而来我这里看病的比特犬,都没发现过咬人事件,对我们都很友好。”
副所长眨了眨眼,希望又破灭了,只好调查下一间医院。
冷空气不断南下,很快抵达浮云城。
市民纷纷拿出了压箱底的羽绒服、围巾、帽子和手套,但某些身体好的,还只是一件打底和一件薄外套。
黎煦阳就是其一,一大早气温只有6℃,他穿着一件白衬衣和棒球服外套就出门了。
全副武装的珍姨,追在后面喊,“围巾!阳阳!戴围巾!”
黎煦阳无奈地接过围巾,随意往脖子上一卷,迈着大步出门了。
自从一个月前的比特犬袭击事件后,黎煦阳越来越小心了,没有什么能把他从江小暖身边拉走。
除了上课和睡觉不在一起,他们几乎一直在一起,有时课间休息,还会偷偷跑到顶层去,交流一番。
到了冬天,黎煦阳自然也不骑车了,改成了走路。
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起床运动一个小时,吃完早餐,如果不下雨,就走到天空小区,接上江小暖。
下雨的话,他就跟着欢欢,一起坐小李的车,绕一点路把江小暖带上。
欢欢自然有些不高兴,也跟黎煦阳理论过,黎煦阳懒得啰嗦,使出三个法宝:转账、转账、还是转账!
欢欢看在日渐鼓胀的荷包份上,没有计较江小暖坐他们的车。
当然,这些都没让江小暖知道。
但下雨的时间毕竟少,大部分时间黎煦阳还是选择和江小暖一起走路。
降温后,江小暖总是穿得厚厚的,有一天穿着一套棕色大衣,像一只可爱的小棕熊,黎煦阳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狠狠薅一顿。
观察到江小暖没戴帽子,黎煦阳便把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包住江小暖的头,只露一双眼睛在外。
“风大,注意保暖。”
被围巾裹住头,被遮挡住了大半视线,江小暖开始摇头晃脑地,这回更像一只重心不稳,喝醉的小熊。
黎煦阳会半开玩笑地说:“你穿太多走不动,我背你。”
江小暖则害羞地摇头,“走得动,走得动。”
这时候,黎煦阳会把手伸进大围巾里,轻轻捏一捏江小暖冰凉的脸蛋。
“为什么你穿这么少,不戴手套,手还这么热?”江小暖露在外面的眼睛,转向黎煦阳露在外面空空的脖子,同时脑海里得出一个结论:师父的身体应该也是温热的。
“可能是因为早晨锻炼了吧。”
“怎么锻炼的?难不成是这样,哼哼哈嘿——”江小暖因为穿得多,做出来的动作相当地滑稽,把黎煦阳逗笑了,“你这个动作叫做猫猫抓痒,不叫锻炼。”
“哈?”江小暖脑子忽地短路,脱掉一只手套,手伸进黎煦阳敞开的棒球服,覆在胸膛的衬衣上,五指轻轻一挠。
“师父,这才叫猫猫抓痒。”
“……”黎煦阳垂头看着胸前的手,咽了咽口水,木然地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你的手好凉。”
江小暖没听到这五个字,依旧解释上一个问题:“你没听说过武术和舞蹈之间是没有界限的嘛,而且我练古典舞,你觉得我没接触过你的那些武术动作么?”
黎煦阳把棒球服盖在他们交叠的手掌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江小暖,“那改天……切磋切磋?”
“哼!切磋就切磋!”江小暖这回把手掌抽出来,重新戴上手套。
黎煦阳心脏上的血液咕咚咕咚冒着泡,他伸手搂住江小暖的脖子,把她勾到怀里,下巴一低,一个吻如一只薄翼的蝉,飞速落在了她头顶的围巾上。
江小暖毫不知情,刚想回搂住黎煦阳,黎煦阳就蓦地松了手。
“怎么了?”江小暖问。
还没感受到温暖,就被推开了。
黎煦阳不知道“怎么了”三个字是在问什么,也就没说话,静静地望着江小暖。
“你知道吗?”沉默了许久,黎煦阳开口道。
“什么?”
“我幻想过这样的场景,我们一起上学、放学,我们牵手、拥抱,说着我们都感兴趣的话题。我幻想过的,我以为这永远只是我的幻想,我的梦。可是,我现在——”
黎煦阳顿住了,凝视着呆呆的江小暖,“可是,我现在美梦成真。小暖,我想说的是,它真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妙。”
“无与伦比的美妙?”江小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睫毛沾在了一起,“为什么我也有同感呢?和师父在一起,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妙,我终于找到能形容这种感觉的词了。”
黎煦阳拍了拍江小暖肩上的灰尘,再一把搂住往前走,这句话是表白无疑,但他最想听的还是“我喜欢你”,简单的四个字。
“小暖,我好喜欢你。”
黎煦阳故意用这句话,来引诱江小暖的那句,可依然等不到对应的一句,他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傻傻的,肯定又是刚睡醒,脑子还在梦游中。不过,你说的话我可录下来了,别到时候不承认。”
两人并肩走进了校门,无数双眼睛盯着,羡慕、嫉妒、嘲讽,什么样的都有,但黎煦阳完全不在乎。
基本上,整个十一月都是这样的情况。
虽然江小暖不说那四个字,但黎煦阳能感觉到她的喜欢和依赖。
十二月中旬,第二次冷空气来临,关晓雪实在是扛不住,在一个周日中午,约了江小暖和苏玲一起去吃新开的一家麻辣火锅。
可能是好久没吃火锅,江小暖觉得辣极了,不停地喝冰镇西瓜汁。
“早知道叫鸳鸯锅,谁知道你居然这么不吃辣,咱们这已经是微辣了。”关晓雪甚至还觉得不够辣,不过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