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搵边个?”
身后倏然传来一声动静,吓得女人立马转过身,当看到是温绮以后,她松了口气,将墨镜推至头顶,语气中带着娇嗔,“吓死我啦!干什么啊你!”
见到万仪敏那一刻,温绮十分诧异,“你......”
万仪敏不管她的诧异,笑盈盈地走上前就用西方礼仪那套抱了抱她,包括亲左右脸颊。
“好久没见啊,温绮。”
被她这么一抱,温绮更不解了,还没来得及问清此次造访用意,万仪敏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松开温绮,对她嘱咐:“你等下我。”
说着她就往那辆敞篷快步走去,打开后备箱后,里面大袋小袋的,全部被她一并提了下来。
待重新关上后备箱,才乐呵呵地走到温绮面前,举起左右手的礼袋,兴奋地说:“我挑了很久,都是送你的。”
温绮看着她手上那些大牌袋子,愣在了原地,迟迟没有吭声,看她发愣,万仪敏不由得催促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呀?”
“开门啦!”
“客人来了,要让客人站在门口喝西北风啊?”
走神的温绮被万仪敏这么一催促,立即回过神来,连连“哦”了两声,赶紧走过去将门给打开。
打开大门后,站在门口的万仪敏伸着脖子打了一番屋内四周的装潢设计,随后得出结论,小声嘀咕:“好小的屋。”
“不过没事啦,可以遮风挡雨就是好屋。”
她很自洽地说完就自顾自地进了屋,将礼物全部摆放在茶几上后便一把落坐在沙发上。
她双手摊开,背靠沙发,深吸一口气后又徐徐吐出,看起来惬意不已。
“你都不知你这个地方有多难找,我都开错好几条路了。”
出于待客之道,温绮并没有驱赶万仪敏,而是走到餐桌前,拿起玻璃杯,往里倒了点温水,接着端到她面前。
“饮水。”
万仪敏双手接过,客气地抿了一口后才认真打量着眼前的温绮,而后笑着说:“诶,温绮,你好似瘦了哦?”
万仪敏的话不禁让温绮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缓缓低喃:“有吗?”
她最近是吃得不多,但她没量过体重,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轻了还是重了。
温绮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面对半个月未见的万仪敏,她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万仪敏将手中的水杯放在茶几上,毫不掩饰地说:“三哥说的呀。”
“我求了三哥好久,他才告诉我你家住哪儿的。”
“三哥......邝璟商......”
温绮眼神微敛,说出他的名字时带着一丝淡淡的回味,声音太细了,这名字念出来倒像是念给自己听的。
“你最近过得好吗?”
“你那天走得太突然了吧?都没同我好好告个别。”
“跑去问三哥,三哥让我不要打扰你,成半个月没见到你啊,你都不知我多无聊。”
听完温绮这些话,温绮心中微动,淡声问了一句:“他让你不要来打扰我吗?”
“是啊,他说你不喜欢我们来打扰你。”
万仪敏不明所以的话到让温绮心底的火苗重燃起又快速熄灭,那种凌乱的感觉让她强制静默了几秒,生怕暴露出自己的异样。
“我听花姐讲了,哪天娴姐来家里,你们正好碰上这件事。”
再回忆起那日所发生的事,竟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温绮没有掩饰,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做声。
得到肯定的答案,万仪敏便知道她那日肯定受委屈了,于是大咧咧地安慰道:“你别放在心上啦,后面我躲在墙角听到三哥教训她了。”
“教训完她很生气地离开了别墅。”
“教训她?“
“他不怕得罪她老豆?”
万仪敏无辜地努了努嘴,想了片刻才缓慢开口:“应该不怕吧......”
“三哥连他自己老豆都可以杀,真是激到他,大不了鱼死网破。”
第33章 .他真的很可怜
“什......什么?!”
“你说他杀了他老豆?!”
万仪敏的话彻底击碎了温绮的世界观,她大脑一片空,反复在消化她这句话,甚至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亦或者是她说错了。
没想到万仪敏满脸从容,将垂落的发丝撩至耳后,平静道:“是啊,他杀了他老豆,大家都知道的事。”
“杀了他老豆之后,他才真正当上了话事人。”
“其实我都不知要怎么评价三哥这个人,他对我很好的,对我阿爸都很尊重,所以发生这件事我不知要怎么评价。”
“他......他为什么要杀他老豆?”
此时此刻温绮太想要知道答案了,可不知为何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线竟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连背后都冒起了一层虚汗,她实在难以将他的形象同“弑父”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温绮呆滞呢喃:“再怎么恨,也不应该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吧......”
万仪敏背靠着沙发,吐了口气,声调慵懒:“这件事说来实在话长。”
“用最简单的话来讲就是他老豆对他一直都不好。”
“从细到大,三哥挨打挨骂都是常事,只要敢有一点反抗他老豆的意愿就会被往死里打。“
“打完就算啦,还要被关进狗笼里一天一夜,不给饭吃哦。”
“就算给了饭,那也是马仔们吃完准备喂狗的剩饭,呐,你要食就食,不食就没要饿着了。”
“当时我觉得三哥好可怜啊,还偷偷给他塞过吃的呢,但很快就被他老豆发现了,吓到我半死。“
“不过还好他老豆没同我计较。”
“三哥以前真是一个好好人来的,见不得其他人疾苦,也根本不屑与帮派里的人同流合污,但生给鸿叔做仔,哪有走正道的机会啊,不做就打到他做,不敢就打到他敢。”
“我觉得三哥杀他老豆的原因很简单。”
“估计是当年鸿叔逼他亲手杀掉自己好兄弟这件事激怒了他,三哥怀恨在心,站稳地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老豆要为自己的好兄弟报仇。”
万仪敏用着稀松平常的语调说出邝璟商的事迹,可这些话听到温绮耳朵里却让她静在了原地,胸口闷闷的,完全不知该要回应些什么好。
去赤柱的时候有听他一笔带过生长环境,知道他早年可能过得不好,但从未想过他能过得这么不好......
温绮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脑海里浮现起邝璟商温柔带笑的模样,只觉得刺眼又苦涩。
“哎呀!不讲这些了!”
“光记着聊这些,差点忘了正事。”
万仪敏大咧咧地打断当下的话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还有一个戒指方盒,全部摆放在桌面上,最后又掏出了一张名片。
她将那戒指盒还有信封一并推到温绮面前,细心叮嘱:“呐,这两个东西是三哥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是你落下的东西让我来还给你。”
说完她又把那张名片再推过去,继续道:“三哥朋友间花店现在缺人手,问你愿不愿去,如果愿意去就联系这个号码就行了。”
“三哥还说不愿意去也不勉强。”
温绮看着桌面上那些东西沉默了许久,这些都是邝璟商的手笔,他没有亲自来,明显是尊重了温绮的话,想要彻底断开联系。
为了不打扰她,他也是费尽心思了。
“我求了三哥好多次啊,他都不肯同我讲你家住哪里,今天终于跟我说了,还顺道让我拿东西来还你。”万仪敏不满犯嘀咕:“都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她从沙发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裳,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纸条递给了温绮,“我现在不在三哥家里住了,目前住这里,你得闲就来找我玩吧。”她点了点纸条下面那排数字,“呐,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保持联系哈。”
温绮站起身,伸手接过,看完上面的地址后,直言邀请:“留下一起吃晚餐吧?”
万仪敏摆了摆手婉拒,“不了,我一阵间还有点事,要先回去了。”
见万仪敏有事要先离开,温绮也不打算再挽留,目送她驾车离开后才关上门,重新折回沙发上落坐。
她拿起桌面上的小四方盒,将其打开,一打开便看到里面放置着一枚成色很好的玉戒。
她把戒指拿出,很明显的女款,根本就不是自己去赤柱买的那一枚。
她端量了一会儿深知价值不菲,又重新给放回了盒子里,不敢再碰。
随后又拿起那信封,她掂了掂,有些许分量,就是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带着这份疑惑,温绮把信封给撕开,撕开后,她往信封里面看了一眼,而后全部倒出来。
一倒出来才发现是那日去赤柱拍的照片,照片特地过了一层塑胶,看起来很崭新。
她随意拿起一张跟邝璟商的合照,看了很久,指尖忍不住落在邝璟商的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思绪被拉回到那一日,邝璟商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畔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