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怎么就看上你这种人呢?”
听完这话,邝璟商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这一巴掌是要给王伟朗的。
他正欲开口安慰,温绮已经哭出了声。
眼泪滑落脸颊,水灵灵的美眸看起来像只可怜的兔子,头发丝贴在脸上跟泪水交织,鼻尖泛红,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是啊,她怎么会看上王伟朗那种人,真是掉价。
“我等了你大半年,大半年啊!”
“你怎么对得起我!”
越说越气的温绮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本就被酒精牵着鼻子走,那拳头打在邝璟商的胸口,宛若棉花砸在自己身上,轻飘飘,软绵绵。
温绮像个因失恋而借酒浇愁的疯女人,她越哭越大声,哭到后面累了,整张脸埋在邝璟商的肩膀上,轻声抽噎。
她的动静逐渐削弱,意识到对方应该是睡着了,邝璟商站起身打算将她放平在床上,好让她好好休息。
下一秒,清醒过来的温绮就朝着他肩膀处狠狠一咬,她双目坚定,眼角噙泪,咬下去那一刻异常凶狠,仿佛是要将那天所受的委屈全部放回去一般。
邝璟商眉头一蹙,“嘶”了一声,咬紧后槽牙没再出声。
等到口腔弥漫出一股血腥的味道,温绮才松开口,盯着他肩头上那排整齐的牙印沉默不语。
邝璟商神色紧绷,一脸严肃,站起身就朝浴室走去。
走进浴室,照了镜子才发现肩头被温绮咬得有多深,他眉目掠过一抹不悦,伸出手揩掉肩头的血迹,随后打开水龙头将指腹上的血迹全部冲洗干净。
他刚关掉水龙头,一侧头就看见温绮出现在了门口,此时她倚靠在门边,幽幽地凝视着邝璟商,满脸怨气。
那神情好似要吃人,邝璟商无奈地看着门口的酒鬼,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安分点。
忽地温绮走上前,抬起手又想再给他一耳光,只不过刚抬手,就被邝璟商一把握住了手腕,声音低沉,带有一丝教训的口吻:“温绮,看清楚我是谁。”
邝璟商没了平日对她的轻声细语,严厉的口吻斥得温绮愣了一下。
她脑子又沉又重,阖上眼皮再次摇了摇头,待又睁开眼时,她那明亮的眸子怔了一下,好像看到了老熟人一样,微眯着眼睛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听到这个问题,邝璟商幽深的瞳仁定定注视着面前的女生,沉默无言。
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叠,温绮不死心,歪着脑袋又继续问:“我是不是亲过你?”
和平日里谨小慎微的温绮不一样,喝醉了的温绮明显大胆了许多。
温绮挣开邝璟商的束缚,双手乏力勾住他的脖子,强迫他垂首,与自己对视。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温绮额头贴了上去,眉眼笑得弯弯地说:“你为什么不讲话啊?”
“我记得我是亲过你的呀......”
“难道我又记错了吗?”
娇软的声调带着清甜,不算清醒的话语更让人心动。
温绮的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下巴,酥麻的触感使男人喉咙微动,看女孩的眼神都充满侵略感。
没有得到邝璟商的回答,温绮整个人往后退了一点,望着男人的薄唇,用手点了点唇角,憨笑着说:“我们就是就亲过啊......”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微微点起脚尖,抬起下巴,吻了上去,可男人却无动于衷,没有下一步动作。
温绮一脸迷茫,露出不解:“不是你吗......”
“可那天晚上——唔——”
话音未落,邝璟商便单手扣住温绮的后颈低头吻了回去。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男女之间的欲望,舌尖缠绕,每一寸呼吸都对方被掠夺,那副要将对方吃干抹净的姿态令温绮招架不住地仰起脖颈,跟随他的引诱迟钝回应。
第21章 .你这个人渣
邝璟商攻势剧烈,招架不住的温绮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想间隔开距离,可以稍微喘息一会儿,但男人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反而吻得更深。
窒息感袭来,温绮只感到大脑一片空白,慌乱之际,她一把咬住了他的唇,力度不小,使邝璟商的嘴唇顷刻破了皮,冒了血。
疼痛感弥漫让邝璟商眉头一簇,当即松开她,眼底涌现一抹怒意,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双腕,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淡声道:“这么爱咬人?”
“这次又把我认成谁了?”
温绮细腻的肌肤在灯光照射显得更白皙,眼眸迷离,红唇轻喘,因缺氧导致双颊上浮现淡淡的粉红。
她喘息剧烈,胸口上下起伏,优美的颈线,还有若隐若现的Ru沟都在说明她美丽的事实。
邝璟商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深邃的眸子里沾满了情欲。
他松开禁锢温绮的动作,弯腰单手抱起了温绮,双腿突然悬空,吓得温绮抱住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紧贴他的脸,更显得密不可分。
将她放在床上后,温绮用着困意十足的双眸盯着面前男人看,轻声呢喃:“那天晚上......真的不是你吗......”
说完这话温绮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邝璟商坐在床边,定定望着她手腕处戴着的红绳,沉默不语。
*
次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温绮的脸上,刺眼的阳光让她忍不住动了动瞳仁,艰难睁开眼皮后,紧接着又将手背搭在眼睛上,抵挡强烈的光线。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撑着床坐直了身子。
温绮四处张望了一番,发觉环境不对后令她心中一怔,立即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衣裳,当看到衣裳整齐后,她才松了口气。
她抬眸轻轻打量,视线落到那衣帽架的外套上时,她才确定了这是邝璟商的房间。
进谁的房间不好,怎么进了邝璟商的房间,温绮心里懊恼,赶紧下了床。
她穿上拖鞋就往卧室外走去,一走出房间就被被楼下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一个样貌周正的男人气势汹汹闯进一楼客厅,面对佣人们的阻拦,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一踏进客厅便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邝璟商高声大吼:“邝璟商,你什么意思?!”
温绮紧盯楼下发火的男人,记忆被唤醒,脑海里涌现了当年的点点滴滴。
原来那是当年处理父亲案子的阿sir,卓政廉。
确认对方的身份后,温绮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到了柱子后面。
或许是因为王伟朗的事,导致她见到警察都有种莫名的心虚感,即便她也是受害者。
坐在沙发上的邝璟商,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朝佣人摆了摆,示意她下去,动作和神态都带着漫不经心的从容。
得到老板的指意,佣人则才点了点头离开现场。
“是你叫人打伤我的人,是不是!”
卓政廉大声怒斥,邝璟商却一脸无畏,甚至笑着回应:“卓sir,凡事都要讲证据。”
“你既然说我的叫人打了你的人,那你就得拿出证据。”
“来我家喝咖啡我很欢迎,但如果来我家无理取闹,那就恕不奉陪了。”
邝璟商讲出这些话的时候宛如在戏弄对方,平稳的话语里藏有讽意。
“你别装傻!“
“旺角街头那档子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邝璟商拿起桌面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徐徐开口:“卓sir,你应该知道,我手下众多,我没办法控制他们每个人的脾气。”
“有时候他们看到自家大哥被羞辱了,气不过想要出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般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卓政廉,他指着邝璟商厉声大吼:“你这个人渣!”
“没有你的指意,他们敢这么做?!”
“将我的同事打进icu,这不是你邝璟商一向的手段吗?!”
卓政廉一字一句落进邝璟商的耳朵里,他将咖啡重新放回桌面,轻笑:“卓sir,请注意口头用词。”
“也请不要对我做出这种兴师问罪的姿态。”
“毕竟如果真要细算下来,我们都是一类人。”
“只是你命好,老天给你了机会,将你带到卓国明身边,给他当了儿子。”
“如果我们身份互换,由你来当邝璟商。” 他眸底闪过一丝狠意:“你说,这会不会更有趣?”
这话听得卓政廉怒意直冲头顶,他咬着牙愤恨道:“人有什么身份那都是天注定的!”
“既然天给了我们两个人这层身份,那再讲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我生来注定站在明处,而你邝璟商只能活在阴暗处。”
十分强硬的口吻让邝璟商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语气淡淡:“卓sir不愧是正直的人,讲出来的话都格外不同。”
“如此刚正不阿的姿态,难怪卓国明会因有你这个儿子而感到骄傲。”
他看着卓政廉,倏然冷笑一声:“但有些东西假的永远都是假的。”